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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懷真點了點頭,目送他遠去,直到聽不見動靜,看不見人,才掙扎着朝前一撲。他的腿斷了,起不來,走不動,便拿十指摳着地上的一堆枯枝爛泥匍匐着往前進,混着身上的血,拖出一道蜿蜒痕跡。
他不在乎手摳在地上劃出多少道口子,不在乎這條腿還能不能行走自如,腦中只有一個念頭:他想要苟活下去,想要殺更多的韃子,要阿蘇爾,要哥達都付出代價——可他不能再拖累燕遲了。
思及至此,那麻木痛苦的眼神突然又神采奕奕,迴光返照。季懷真牙關緊咬,似在跟誰較勁,無數念頭在腦中反覆橫跳,不加思考地往前爬着,直到一雙靴子在他面前站定,擋住季懷真的去路。
季懷真一怔,慢慢抬頭往上看。
燕遲不知何時去而復返,竟未發出一絲聲響,靜靜站在後頭,看着季懷真魔怔般地爬離。又或者說他早已看穿了季懷真的陰謀詭計,兩年來靠反芻痛苦對季懷真的一舉一動諳熟於心。
這人再也別想騙過他了。
拓跋燕遲背光而站,頭低着看向這令他咬牙切齒,愛恨交加的人。額髮垂下擋住他的眼睛,讓人看不清他此時到底是恨壓過愛,還是愛壓過恨。只是他突然一言不發地彎腰,把季懷真的腰帶給抽出來,在這人面前蹲下,腰帶的一端捆住季懷真的手腕,另一端綁住自己。
兩年前上京邊境,那根系住二人,被拓跋燕遲親手斬斷的衣帶,如今又被他親手繫上。
右手手腕被人擒住,季懷真猛地意識到什麼,“啊”、“啊”地啞啞叫了幾聲,一手不住推脫,一手想要擋住自己的臉。拓跋燕遲壓根不允許他掙扎,直接強勢地將人一拉,衣袖滑落,露出手腕上緊緊繫着的狼牙吊墜。
燕遲霎時間靜了,只出神地盯着那狼牙吊墜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