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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禾不解道:“衙門公使庫竟是也刊印書冊?不是隻管接待往來差旅、衙門聚宴嗎?”
鄭氏道:“說是這般說,下頭衙門裏頭多的是用錢的地方,修個門、捅個瓦,難道竟是能叫人給白做?便是不說這些,像你三哥這樣的差吏,到了年底也得發個一子兩子的餘俸吧?這錢朝哪裏要去?也只能公使庫掏了。”
她頓一頓,又道:“朝廷撥銀仔細得很,輕易不肯給的,莫說咱們宣縣這樣的小地方,便是宣州城中按例也不過一年撥下來幾個錢,年初上折請銀,五六月裏能送得到就要偷笑了。”
“況且光靠着朝廷撥銀、衙門積年按律留存的賦稅,哪裏夠用,朝廷便聽任下頭自籌,先前點茶賣酒、發書砸硯,只要能賺錢,這公使庫什麼買賣都做,不過咱們這一位彭莽彭知縣不太懂得經營,做來做去,旁的都起不來,也只好年年印書來發賣了。”
沈念禾頓時瞭然。
靠山喫山,靠水喫水,靠着衙門只好喫治下百姓。
不過點茶賣酒要撥個鋪子出來,還要僱人做夥計,若是生意不好又要虧本。
可衙門刊書就不一樣了,縣衙公使庫印上一二千部,足夠一年喫用的。挑那下頭書院、縣學、鄉學,按人頭各自發派認買,去掉本錢,少說能剩個純利二三百文一部,隨隨便便就是四五百貫錢,要賣多少茶水酒食才能來得?
鄉學、縣學學官,巴結縣官都來不及,反正又不是自己掏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