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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田點點頭:“那種事情,不適合在人多的地方說,容易引起麻煩。不過我還是挺有興趣的,想要聽你講一講。”
“我也是碰巧知道的。”老張臉上的肌肉輕輕抽動了一下,似乎是回憶起了一些極不愉快的往事,“你知道,我來自夏陽城,但最早的時候,我並沒有像現在這樣,風裏來雨裏去地做一個辛苦的行商。五年前,我還是一個衣食無憂的大戶人家的管家。我的主人,是夏陽城赫赫有名的鹽商張敬之。”
“這個名字我聽說過,”蘭田說,“他在夏陽城好像很有名,不但錢賺得多,還一心做慈善,修橋鋪路,很得民心。”
“的確是,做善事是張家歷來的傳統。”老張說,“不止如此,少爺……就是張敬之,還是一個很喜歡結交朋友的豪爽之人。他父親死得早,接管家業的時候才二十來歲,生性喜歡與人結交,認識了不少三教九流的朋友。五年前的一天,他突然帶了一個人回來,說是他的莫逆之交,要在家裏小住一段日子。那是一個白衣翩翩的男人,年齡已到中年,臉看上去卻很年輕,而且氣度非凡,一看就不是尋常人。那個人自稱名叫厲忘歸,是一個縱情山水的旅行家,常年在九州各地遊歷,據說和張敬之一見如故,所以就被請到了夏陽城做客。”
“厲忘歸……”蘭田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和我的客棧名字倒是挺相配的。”
“這個厲忘歸和少爺好像交情很不錯。”老張說,“那段時間裏,少爺把生意全部交給手下人處理,家裏的事情則扔給我,自己每天都和厲忘歸泛舟出海,談天說地。不過他每次結交新朋友的時候,幾乎都那樣,所以我也不以爲意,只是安心替他管家。但是過了一段時間之後,我發現了一些不大對勁的地方。”
“什麼不對勁?”蘭田問。老張講了老半天,還在說着一些五年前發生在張敬之身上的瑣事,聽起來和蘭田所問的“戰爭背後的特殊力量”沒有太大關係,但蘭田卻顯得很有耐心,似乎已經聽出了其中的聯繫。
“首先,厲忘歸待的時間未免太長了一些,”老張說,“他在家裏住了一個多月,比少爺的其他任何朋友呆的時間都要長。此外,少爺那段時間神情很奇怪,好像一方面的確和厲忘歸相談甚歡,另一方面,卻又在沒人的時候時常顯露出苦惱的神色,像是在被什麼心事所折磨。”
“既然是‘沒人的時候’,你是怎麼看到的呢?”蘭田敏銳地注意到這個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