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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商量完畢各自回去準備,花椰匆匆喫下一碗麪,龐炤便欺身過來摟住她腰道:“多虧你提醒我們注意那道人,你想要甚麼獎勵?”花椰向後微微一縮,道:“只求龐爺不要再無端冤枉王爺便好。”龐炤摸着鬍子笑道:“如果那物當真在那道士身上,灑家自然信了,若是不在,灑家明日還要起程去京城會那常勝王。”花椰嘆口氣道:“但不知龐爺所尋究竟何物?若是一般的武功祕籍之類,就算你們送給王爺,他也不要。”
龐炤沉吟片刻,笑道:“你可知大約一甲子之前,有個盜墓賊,複姓宇文,單名一個拓字?”花椰皺眉道:“龐爺說笑,奴婢哪裏會知道?”龐炤挑眉,搔搔腦袋道:“說的也是。”繼續道:“那宇文進一生掘墳盜墓無數,而且行蹤飄忽不定,朝庭曾經數次張榜拿他,卻次次被他逍遙法外,於一甲子前銷聲匿跡,不知所蹤。”
花椰心中突然聯想到“不奉天”,胸口一酸,低頭不語。龐炤並未發覺她的異狀,一邊解自己的衣服一邊道:“大概在三十年前,張家口有一個商人,僱了一大批武師,懷揣一樣物事,小心翼翼的出了關。那可是張家口,財富和盜匪的聚集地,那商人模樣古怪,一出關便被鐵馬幫的人盯上。鐵馬幫看那人的樣子還以爲他懷中揣的甚麼價值連城的寶貝,將那人連人帶車洗劫一空,卻只搜出一個小小酒杯,雖說值錢罷,卻也不值得那般興師動衆的,最多隻是娘們、王公貴族玩賞的器物,甚是失望,舉刀便殺人,那幫武師四下躲避,只那商人卻不肯躲閃,抱着匪首的腿,帶着哭腔連聲高叫那個不能搶走,那是宇文拓的,是宇文拓的……”他說到這裏頓了一頓,花椰訝異道:“宇文拓的甚麼?”
龐炤聳肩道:“不知道。他還未說完,便被鐵馬幫一個小嘍囉一刀要了性命。”花椰皺眉,龐炤抽出一塊布條,將花椰雙手雙腳一起縛住,邊綁邊道:“但鐵馬幫和那幫武師都親耳聽到那商人這般大呼,終於知道這小酒杯來歷不簡單,但那商人已經身死,誰都不知道那酒杯中究竟埋藏了甚麼祕密。”花椰並不掙扎,只道:“之後你們便一直你爭我奪,就是這酒杯?”龐炤伸手入她衣內,在她衣下肆意揉搓一翻,道:“你想啊,那宇文拓也沒有後人,那一身絕世的武功,難道就真沒留下隻言片語?何況他盜了多少墓,就算不是富可敵國,只怕也差不到哪裏去了罷?天知道那姓宇文的還有多少祕密一起帶到了地下。這隻酒杯能被那商人小心翼翼揣在身上,命也不要也不願放棄,必是與他的寶藏——估且這麼定義罷,有重大幹系。江湖一時傳聞,能解開那杯中之迷者,定能得到宇文拓一生所蓄全部財產,還有他那一身驚天絕世的武功。”
花椰皺眉道:“你們以爲王爺會貪戀那個中龐大的資產?”龐炤卻又自包裹中抽出一套夜行服,邊穿邊冷笑:“誰也不會嫌自己錢多罷?哪怕是貴爲王爺……”他眯起眼睛,“若真是有了一輩子都花不完的錢,灑家就金盆洗手,徹底告別這刀口舔血的日子,安安分分做一個莊稼漢……”回頭看着花椰,似是充滿了無限憧憬,道:“娶上一個兩個你這樣的小娘們,給灑家生上十個八個兒子……”
他正在笑,卻突然見花椰眼中流露出悲傷的神色,微微低下頭,有些好笑道:“你這副好像死了娘一樣的面色擺給誰看?”花椰搖頭,輕聲道:“奴婢原本就擁有這再平凡不過的生活,卻不料居然是龐爺一直追求的幸福。”
龐炤心中,似有一塊被他深深埋藏在不知哪個角落裏的塊磊,便被這悲傷的眼神輕輕掀起,露出下面最柔軟的部分,又酸又痛。那個中似乎對眼前這個娘們生出一種有別於慾望的其它感情,慢慢在心中擴張。他不禁伸臂將她輕輕攬在懷中,道:“將來的事你不要操心,自有灑家和兄弟們抗着,你只要專心侍候灑家,好好爲灑家生養孩子……”在她面上親了幾親,用一塊黑布矇住面,悄聲推窗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