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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格抱着抱枕,扭頭去看林譽之, 始終沒能收到任何回應。哥哥沉默到像只是一個家政機器人,沒有任何可以和她順利溝通的程序。
記憶中的林譽之從一開始就是如此, 他對二人的親密關係持激烈的排斥態度,或者說,抗拒。他抗拒着林格那超過妹妹身份的親近, 也嚴格恪守屬於兄長的道德底線,以至於展露出刻意的疏遠。
但在疏遠之外, 他仍舊如以前那般照顧林格, 替她洗被弄髒的衣服, 照常做一日三餐,工作——兼職結束後,給她帶最愛喫的街角那家店中冰激淋,放進保溫杯中,塞進包裏,到家後打開,只化了底部,上頭的冰激淋球仍舊是圓圓的,用小勺一點點喫。
林格想,當初的她,就是被林譽之這種疏遠和親近吸引得更深。他的排斥令林格更加渴望靠近,而對方偶爾展露出、一如既往的細心則像魚餌,縱容的魚餌。
他約束着妹妹的行爲,卻又放縱了她增長的愛意。
這種增長的愛意最終如決堤的洪水,沖垮了他們岌岌可危的親密關係。
沖垮防線的最後一滴水是林格的受傷,她在切西瓜時不慎切破了手指,傷口不深,但流的血多,看起來猙獰。龍嬌在房間午睡,林格在廚房裏,默不作聲,想用水龍頭下用活水衝傷口。
如果不是林譽之從背後握住她的手,那涼水就已經刺透了她的骨肉。
林格噙着一點淚,手指疼痛倒是其次,她只是覺得委屈。說起來也怪,林譽之不來,她不難過,他此刻一聲不吭地用柔軟的紙巾擦拭着她手上的血,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可憐,說不出的可憐。
林譽之沉默地爲她包紮傷口,醫藥箱在他房間,林格也是冷戰以來第一回 進入這裏。窗簾半掩,露臺上下着濛濛的小雨,是獨屬於揚州的悶熱雨季,好像掉落在手掌心的都是溫熱的白開水。房間小,兩個人同時站立更顯狹窄。林格坐在牀上,眼下掛着淚,看着林譽之在那邊翻藥水裁繃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