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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索隐弄上车就花了老大功夫,因为他先前一句话,店伙们又不敢帮他除去铠甲,连腰刀弓壶箭囊也都留在身上。好容易拖回酒馆,往厅里一放,两个店伙就只有大口喘气的份儿了。别说他们,白怜羽只是帮索隐坐起身来,也出了满头的汗。
索隐晃了晃头明白过来,脸色刷地白了,伸手抓住白怜羽的胳膊问:多久了?白怜羽知道他着急,勉强笑了笑:可没多久,才到店里你就醒了呢!说到这里就笑不动了,索隐手势太重,抓得她忍不住咬牙切齿。
索隐这才醒悟,慌忙松开手,满脸都是惴惴,看得白怜羽又是扑哧一下笑出声来。索隐颇为尴尬,只好略过这个话题,迟疑地说:那骡车备好了没有?白怜羽点了点头又摇摇头:骡车是好了,只是你现在这样子,也不知道走得了几步。不如稍稍歇息一下,喝一口温酒。磨刀还不耽误砍柴的功夫呢!索隐只觉得四肢酸软,知道白怜羽说的是实情,也不推辞:也好。他吸足一口气,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找个凳子坐下,酒不必了,倒是渴得厉害,麻烦姑娘给倒碗凉水来。酒馆的凳子都是杂木打的,竟然没有被他坐烂。
白怜羽有些犹豫:才在落花溪里湿透了索隐摸摸心口:这里热着呢!白怜羽知道他心中焦虑,满腔都是热气,点点头,去厨房里端了一海碗的清水出来放在桌上。索隐刚要去端,白怜羽极快地伸伸手,在清水上撒了一把糠粉。
王伯的脸色一下又拉了下来,这糠粉是白征羽钓鱼用的饵料,都不是给人吃的,白怜羽这样戏弄索英雄,未免太过任性。
索隐也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冲着白怜羽微微一笑:多谢姑娘细心。从几个人见到索隐,他就一直是忧心忡忡的样子。这一下笑容温和,眉宇间的杀伐之气都如冰雪般消逝了,人人都觉得亲切。不过索隐这么一说,王伯就算是一头雾水,也知道白怜羽不是淘气了,教训的话也就说不出口,只好在旁边插嘴:索英雄,你那白马伤得不轻,过会儿咱们去锦屏大营顺便请个骡马郎中回来。索隐小口喝了几口清水,心下也颇为难。若是能求到救兵,白马恐怕也跑不动归程。然而这都还是小事,现在也没办法,一切只有指望锦屏大营了。
几个人这头说着话,先前那两位北方客人中黑面皮的那位走了过来。他堆了一副笑脸,拱手说:这位索英雄难道就是赫赫有名的鹰旗军人么?我们两个虽然只是做小生意的,也一向倾慕鹰旗军力抗大燮的威风啊!这话说得很有点官腔,索隐不是言辞利落的人,一时不知道如何回话,只好欠了欠身子回礼。
那黑面皮的继续说:咱们兄弟两个可不是故意偷听,方才这两位大哥说话声音不小,不巧让我们听见了,索英雄可是要去锦屏大营?索隐愣了一愣,点点头,心下微微觉得有些不妥。这一趟锦屏求援是急中之急,鹰旗军为此出动三百左路游击佯攻袭营,界明城更是把坐骑都借给了自己,算得上重大军机。现在这个小酒馆里倒是人人都知道他的去向,感觉不太对劲。
黑面皮见机极快,看到索隐神色犹豫,连忙澄清:索英雄不要误会,我们无非是感念鹰旗军英勇,想尽点绵薄之力。不待索隐询问,他接着说,我们都是小人物,当然没有什么本事,不过正好都是爱马的人,两匹坐骑虽然没有索英雄的白马神骏,总也比骡子跑得快些。索英雄若是愿意,我们送你去锦屏大营可好?索隐眼睛一亮,也不喝水了,急切地说:果然?那要麻烦两位了。黑面皮哈哈一笑:哪里哪里,不足挂齿。王伯听见没有机会送索隐去锦屏,颇觉得失望。不过他也明白军机紧急,能早点到锦屏总是好的,慌忙说:索英雄稍等,我给你包两个馒头。索隐心头一热,想要推辞也晚了,王伯已经一溜烟跑去厨房。索隐只能对白怜羽说:还要把白马托付给姑娘和这位大哥了。白怜羽不知道想到什么,心中有些疙瘩,没有回答,詹锁子这头接上:索英雄放心,咱们把它当一等的贵客供着。说话间,那白面皮的客人不知道从哪里牵了两匹马出来,身材高大毛色油亮,果然是难得的好马。索隐原来还担心这客人的马扛不住自己的一身重甲,看见这两匹马顿时放心。
黑面皮知道他心思,赶紧说:我们这两匹马脚力强健,尽可以驮得动索英雄。你一匹,我们两个一匹,赶去锦屏大营最多是一盏茶的功夫。索隐点头道:果然是好马。对两位客人躬了躬身,如此多谢了。又冲白怜羽几个拱手说,大恩不言谢。外面道路泥泞,几位还是留步吧!索隐说出这话,白怜羽面子嫩,就不好再跟出去,只得狠狠咬了咬嘴唇说:那索大哥多保重。不知不觉已经把索英雄的称呼换成了索大哥,又不知道为什么心中颇有怨怼,也不目送他们离开,扭头往厅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