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缺提示您:看後求收藏(貓撲小說www.mpzw.tw),接着再看更方便。
他扔下筆,憤怒地罵了兩句,但心裏的悶氣還是無法排解。除了兩起殺人案自有席峻鋒去頭疼、自己不必操心之外,石隆的祕密、石雨萱的行蹤、陷害安學武的幕後真兇都得靠自己的智慧去挖掘,與此同時還得隨時小心天羅無孔不入的暗殺。他心裏隱隱有點後悔了,早知道這筆佣金那麼難掙,還不如繼續厚着臉皮到姬承家蹭飯呢……
但後悔歸後悔,抱怨歸抱怨,我們的雲湛先生在多數時候還是能表現出令人敬佩的職業節操,尤其是當他的委託人是石秋瞳時。他定了定神,慢慢回想起師父雲滅當年的教誨。
那時候雲滅向他提了一個問題:“你被鎖在一間木屋裏,屋子很堅實,憑你肯定沒辦法撞開。四周的牆壁都在燃燒,很快會把你烤成焦炭;門外有人不斷向裏放箭;地上爬着無數的毒蛇,隨時可能仰起頭來咬你一口;房梁在吱嘎作響,說不定什麼時候整個屋頂都要塌了;屋裏放着一罐子火藥,引信已經被點燃,眼看就要被引爆,足夠把十個你都炸成粉末。這時候你該怎麼辦?”
雲湛想啊想啊想了很久,最後頹喪地說:“你不如直接讓我去死好了。”然後有自作聰明地嚷嚷起來:“對啦!我聽過類似的故事,這是個講述應該如何笑對人生的寓言吧?是不是我應該在桌上找找有沒有什麼蜂蜜可以拿來舔舔……”
雲滅二話不說,噼啪兩記驚天動地的大耳光,打得雲湛暈頭轉向,好半天才回過神來。他捂着熱辣辣的臉頰,很不服氣地哼唧着:“那照你說該怎麼辦?那麼多危險湊一塊了,怎麼都是個死。”
雲滅語氣平淡:“當然是先去斷掉火藥罐子上的引信,再把罐子挪開或者用水把火藥潑溼,避免它把你炸成幾百幾千塊。”
“可是剩下的那些呢?大火、毒蛇、房頂還有冷箭,那些怎麼應付?”雲湛嚷嚷起來。
“火藥罐子是最急迫的,比其他的都要急迫,”雲滅說,“如果不先對付它,你幹別的都沒用。不管你幹別的會不會有用,至少也應該先把這一步走完。”
雲湛一怔,琢磨着他的話:“你的意思是說,哪怕是一線生機,也絕不能放棄,而且在任何複雜的情況下都要學會冷靜分析,如果有一百把刀子對着你,先躲開離你最近的那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