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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由於案件已破,被證實無罪的上官雲帆也被放回了家,由他忠實的老僕人照料。岑曠和葉空山上門探訪的時候,老僕顯得氣鼓鼓的,很不想放兩人進去,似乎是要把主人重病的責任歸結到兩名捕快身上。最終,他還是無奈地放兩人進去了。
上官雲帆躺在牀上,臉色蠟黃,每次呼吸都好像是咽喉被刀割了一樣。屋內堆滿了受過他恩惠的青石民衆送來的補品,但這些補品已經沒有作用了,老人正在等待着死亡。而他甚至於連這一點都沒能意識到,只是兩眼木然地直視着屋頂,彷彿目光要把屋頂穿透,看到茫遠的天際。
葉空山拉過一把椅子,坐到病牀邊,看着上官雲帆呆滯的面容,慢慢地說:“我不知道我所說的這一切你現在能不能聽到,但這些事情與你有關,我覺得你應該知道。你雖然年輕時做過錯事,但這二十三年來,你一直都是青石城人民最愛戴的人,至少不應稀裏糊塗地去死。”
上官雲帆依舊神情木然,葉空山嘆了一口氣,開始從上官雲帆當年與秦望天的往事開始,講述了自己對整個案情的全部推斷。在葉空山講述的時候,岑曠一直注意着上官雲帆的表情。她發現,上官雲帆雖然面部始終僵硬着不動,眼神卻隨着葉空山的講述慢慢流露出悲傷的意味。她敏銳地察覺到,其實上官雲帆早就已經頭腦清醒了,他只是不願意面對殘酷的現實,所以索性把自己囚禁在自我保護的牢籠中,靜待死亡降臨。
葉空山慢慢地講述着,老人目光中的悲哀也越來越濃重,但當他聽到葉空山說起他和花如煙的愛情時,眼神裏流露出一絲自嘲,接着是黑夜一般濃烈的哀傷,讓岑曠幾乎覺得自己快要被他感染到落淚。等到葉空山講完他全部的推斷,上官雲帆繼續沉默了一陣子之後,動了動嘴脣,忽然劇烈地咳嗽起來。岑曠連忙把他扶着坐起來,輕輕拍打他骨瘦如柴的背部,併爲他按摩胸口。
過了好一會兒,上官雲帆才停住了咳嗽,微微搖了搖頭:“你這個年輕人,太厲害了,你所說的那些,不過是你的推斷,卻大多如同親歷一樣,真了不起。可惜的是,還是有一點錯了,不過這一點原本也不能怪你,換了誰也想不到。”
“哪一點錯了?”岑曠忙問。
“放到最後再說吧,”上官雲帆說,“我可以先講一些你不知道的事,也就是在越州發生的那些事。”
“洗耳恭聽。”葉空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