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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是林老闆,您找小的有事?" "這位小兄弟,我看你在這宅子邊轉悠了大半天了,你不是想求財吧?"林老闆眼睛瞪得老大,把我當作賊了。 "不是,不是,我是想買這宅子。"我解釋道。 "你想買這宅子?!"林老闆突然聲音提高了八度,神情異常緊張。 "啊,是啊,有什麼不妥嗎?"見林老闆露出那樣的表情,還真讓我心裏發毛,難不成這宅子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 "小兄弟啊,奉勸你一聲,這宅子啊,買不得,有髒東西。" "髒東西!"我也跳了起來,驚恐地說道,"您老指的是鬼?" 林老闆的臉色突然陰暗下來,忽然,不知從何處吹進了一股陰風,使我和林老闆不約而同地哆嗦了一下,飛也似的逃出了小弄堂,各作鳥獸散。 走出弄堂,才發覺自己可笑,在沒有那幾百年的記憶前,我定是相信鬼神的,可在未來,人類已經證明沒有鬼神的存在,我居然還會嚇成那樣,真是羞愧無比。 不過空穴來風,定是有因了,這鬼是沒有的,但不排除是人在搗鬼,最好改天晚上探一探宅子。 一看天光,已是晌午了,早上才喫了個燒餅就到處亂轉,消耗了不少體力,現在飢腸轆轆,好不難受,可是身無分文,又怎麼解決這午飯呢? 正餓着,突然迎面走來一人,居然是木宅的那個小廝。 那小廝廢話不多說,就把我推進轎子,說木老爺有請。 轎子哇--,十年沒坐轎子啦,瞧這簾子,上好的絨布啊。小廝在後面一推把我推進轎子,隨着一聲"起轎--",轎子搖晃起來。 舒服,真是舒服。 這一路上,小廝在轎邊不停地說着。原來這小廝叫六子,我走後他們家木老爺就試了我的藥,這傢伙還真猴急啊。六子笑稱自進了木府,就沒見老爺能堅持那麼長時間,這才急急地讓他來找我買藥。 進了木府,就見木老爺在大廳裏來回轉悠,一見我到了,便笑臉相迎,"啊,是小哥兒啊,來來來,那藥你帶了沒?" 一來就問我藥,這老爺還真色。 "帶了。" "快拿出來,我全買了。" "三百兩。" "三百兩?都能買一個黃花閨女了!" "黃花閨女,哼,沒這藥,您能真正得到這黃花閨女?喫了這藥,別說一個黃花閨女,就是一羣,您也能解決!簡直比皇上還幸福死您!" "比皇上還幸福,好!我買了!" "成交!" 於是,這場骯髒的交易在兩分鐘內就達成了。 揣着三百兩銀票,我立刻去了官府,辦妥一切手續後,還剩一百兩。通知了白菜,買了個丫鬟紫兒。怎麼會突然買了個丫鬟?其實她是賣身葬父,都是可憐人,窮人怎能不幫窮人? 而附近的人見這舊宅住了人,紛紛都來觀瞧,我無意間發現林老闆也混在其中,然後露出詭異的一笑,便匆匆離開,越想越覺得此人可疑。 留下白菜和紫兒整理新家,我便租了輛馬車去接孃親和丫頭。 跟孃親簡單敘述了買房的經過,便趕緊收拾東西。 其實家裏這麼破,也沒什麼好帶的,除了孃的一些重要物品,就是我那包東西,唉,這個家實在太破了,居然沒有一樣東西是值得拿的。 接着,我和娘一起將那昏睡的人塞進馬車,揚長而去…… 接了丫頭直奔新家,丫頭甚爲乖巧,看見傷者後,她沒出聲,可能知道我們正在保護他。 來到新家,白菜已經站在門口,今天爲了慶祝入住新家,我們決定喫團圓飯,順便嚐嚐紫兒的手藝。 "哥哥--"丫頭跳下了車,撲在白菜的懷裏。 混跡揚州3 "白菜,你還站着,快來幫忙。"我向白菜招了招手。 "好咧。"白菜蹦到馬車前,一撩簾,愣住了,"這,這是--" "別多問,快扛他進去。" "哦!"白菜把那人扛在肩頭,進了屋。 我把馬車停好,左右一看,沒可疑的人,然後進屋,關上了大門。 還沒走進大廳,白菜就叫道:"我說兄弟啊,你可不能幹那缺德事兒啊,即使打劫,你幹嗎還把人弄回來呢。" "找死啊你,亂說什麼?"我怒道,"這人是我娘救回來的,以後他就住這裏,身體好了,自會離開,你亂吼什麼,被人聽見,還真以爲我幹那事了。" "原來如此,喫飯。"白菜一擦鼻子坐在飯桌前。 嘿,我說這個白菜,有時怎麼像個二愣子啊,真是哭笑不得。 丫頭已經坐在凳子上,只嚷着喫飯,娘笑着讓丫頭不要急。到底是兄妹,性子真像。 紫兒匆匆將飯菜端了出來,好香啊。 丫頭毫不客氣地就是一筷,沒想到,紫兒的飯菜頗合我們的口味,而孃親更是喜歡紫兒,簡直把她當作親生女兒,這讓我醋意頓生。 喫完飯,想起還有一人沒喫,就是那受傷客。遂端着飯菜往偏院走去…… 朱祁鈺緩緩睜開眼睛,昨晚的是夢嗎?他搜索着腦中的畫面,模糊不清,但卻拼湊出一張精緻的小臉,是個女子,沒錯,的確是個女子。那女人聲音如同天籟,讓他忘卻了身上的痛苦。 可她與另一個女人的對話卻似乎顯示着她的不情願,似乎是害怕招惹是非。呵,凡是人都這樣吧。朱祁鈺苦笑着。但她最後還是救了自己,不是嗎? 他隱約記得那女子似乎給他喫了什麼東西,他費盡力氣,將那東西嚥了下去。 那東西順着喉嚨滾入腹中,一片溫暖,宛若一朵蓮花,在他體內慢慢綻放,他有了力氣,甚至感覺到自己的脈搏,他艱難地抬起眼皮,只能抬起一點點,狹縫中,他看見那女子正爲自己把脈,隨即露出一個安心的笑容,那笑容好美,好舒服。 朱祁鈺從牀上坐起,發現自己在一間屋子裏,屋子很乾淨,似乎剛收拾的,他運了一下功,發現內傷還未痊癒,經脈也不通順,看來要慢慢調理。 他站起身,發現自己身上穿的居然還是血衣,而且似乎穿得很匆忙,繫帶也錯位,微微一皺眉,暗道:這女子怎麼也不給我換衣服,呀,那肯定也沒給我擦身!朱祁鈺素來喜愛乾淨,慌忙解開衣服一看,果然,身上血跡斑斑,頓時一陣惡寒。 該死!真的不給擦身!朱祁鈺暗自罵道:忽然似乎想到了什麼,又傻笑起來,自言自語道,"人家不是宮女,朕差點都忘了,哈哈,男女授受不親,怎會給朕擦身。嘖,真夠髒的!"朱祁鈺來到水盆邊,擦起血漬來。 突然,門外傳來腳步聲,朱祁鈺警覺地擺了個架勢,可心中卻多了分期盼,究竟在期盼什麼,他自己也糊塗起來…… 我端着飯菜,來到廂房,從裏面傳來隱隱的水聲,莫非他已經醒了?用手推門,門沒鎖,一看,果然是那人正用銅盆裏的水擦着身上的血漬。 那人見我進門,警覺地擺開了一個進攻的架勢,好笑,也不知是誰救了他。 我一翻白眼,"你傷口剛好,需要補充營養,把這飯喫了。"我將飯菜放在桌子上,他愣愣地看着飯菜,突然肚中一陣咕嚕,立刻端起飯碗,猛喫起來,險些把他那鬍子頭髮一起喫了進去。 我笑着搖了搖頭,要走,卻被他一把拽住,眼神中滿是驚恐,嘴巴張了張卻沒說話,看我沒走,隨即又繼續悶頭喫飯。 看來他是不想一個人待着,才從血腥殺戮中逃脫,一定是嚇壞了。 "你別怕,我們既然救了你,自不會害你,我已經叫紫兒給你準備熱水,讓你沐浴,把身上血漬洗了,好好休息。"我拍了拍他的肩,起身要走,卻又被他抓住,"我……"聲音嘶啞。哈,他居然會說話,還以爲是個啞巴。"我,這傷口怎麼會……?"原來他是奇怪那些傷口爲何會不復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