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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我撓了撓頭皮,迷糊的大腦還沒清醒,沒意識到自己是在一個男人的懷抱裏,而我的手,還該死地揪着他的衣領。 阿泰溫柔地笑着,輕聲道:"少爺您在門口睡着了。" "哦。"原來如此,我怎麼會在門口睡着了呢?奇怪呀,想着想着,睡意再次襲來,被人輕搖,自然還是阿泰。 只見阿泰疑惑地看着我,柔聲道:"少爺您確定想睡這裏?" 這裏?我睜開沉重的眼皮,抬眼望着阿泰,奇怪,他的臉怎麼這麼近?意識漸漸清晰,心猛然加快,看看阿泰越來越壞的笑臉,再看看當下的姿勢,天哪,我居然還沒離開他的懷抱!我立刻鬆手,長嘆一聲,睡糊塗了,正打算起身,卻被阿泰攔腰抱起。 我怒道:"你幹嗎?" 阿泰微微一笑,"送少爺回房,對了……"阿泰忽然將臉靠近,那張溫柔但卻充滿邪氣的臉,"少爺您真的確定自己喜歡女人?" 心一慌,女人自然不喜歡,可難道我說喜歡男人?那不是嚇跑阿泰?嚇跑阿泰?這主意不錯,忍不住捂嘴奸笑起來。正當我想說出這話時,阿泰忽然不動了,他站在院子裏,低着頭,愣愣地看着我,眼神很奇怪,這是我從未見過的眼神。 在百媚樓早已達到觀眼知人地步的我,卻不明白阿泰的眼神是什麼意思。那深邃但卻銳利的眼神將我吞噬,似乎要將我看穿。心跳加速,耳鼓震動。我開始心虛,雖然不明白那是什麼眼神,但我明白,再這樣望下去不會有好事。 我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他渾身一僵,好嘛,這人怎麼總是發僵。雙腿下地,總算脫離了他的懷抱,還好現在大半夜,否則被娘看見不得了。 長吁一口氣,趕緊跑路。忽然,阿泰將我的手緊緊握住,用力攬過我的腰身,我當即撞入阿泰結實的胸膛,阿泰的氣息瞬即將我吞噬,剛恢復正常的心,再次狂跳起來,抬頭對上的,卻是雙炙熱的眼神。 忽然,阿泰的雙眼不再銳利,他漸漸鬆開雙手,輕輕搭在我的雙肩,雙肩傳遞着阿泰的溫暖,他沙啞地說道:"少爺……"阿泰的神情變得怪異,"您還是別做龜公了,危險……" "嗯,嗯!明白!謝謝阿泰關心,對了,你沒事也別在外面亂跑,以防仇人發現……" 正說着,忽然掌風襲來,嘴被一隻大手捂上,正是阿泰。 阿泰反手捂着我的嘴,一手輕抬住我的下巴,仔細端詳,還不停地看我臉頰邊緣。他這個動作我明白,是在檢查是不是人皮面具。隨即他嘆了口氣,將手撤離,認真地說道:"少爺果然像女人,一個男人長得漂亮未必是好事。"隨即壞笑着。 我心虛地乾笑兩聲,這句話越聽越彆扭。一拳狠狠砸在阿泰身上,"下次再這樣,掃地出門!" "是!是!不敢!不敢!除非少爺有要求,我隨叫隨到!" "你!"不說了,睡覺,懶得理他。轉身離開,其實是落荒而逃,身後還傳來那傢伙的聲音,"少爺救了我,我什麼事都願意做--" 做特工?3 天哪--鬱悶哪-- 就在唐寧心中大喊鬱悶的時候,一個人此刻卻是心緒不寧,自然是朱祁鈺。 他明白自己發生了什麼,就在唐寧在門口倒在他懷裏的時候,他居然毫無戒備地將胸膛敞開,這可是練武者的禁忌,萬一唐寧是對方的人,他只需一刀就可以把他結果了。 可他卻那麼自然地將他接住,甚至還攬入懷中。自己的戒備究竟去了哪裏?還是漸漸已被這家人同化,開始變得放鬆,變得安逸?這可不是好現象。 他到底是男人嗎?爲何他的身體這麼軟,這麼輕,抱起他的時候,柔弱無骨。當他捂嘴奸笑時,成了一個實實在在的女子的臉,讓他不禁看呆。 最要命的是自己居然對這個唐寧有了感覺,他身上淡淡的酒氣和胭脂香,一直都在撩撥他的心神,讓他情不自禁想去一親芳澤。還好這傢伙及時跳出自己的懷抱,否則真不知道下一步會做出什麼噁心的舉動。是啊,男人跟男人。 胃部一陣抽搐,朱祁鈺自嘲地笑了笑,還是正事要緊。努力撫去停留在腦間的那張不像男人的臉,起身一躍,消失在夜空中…… 日子過了一天又一天,轉眼已是第三天,也沒見三娘叫誰來訓練我,可活卻沒少幹,尤其是體力活,比以前多了許多,不過和小強的關係倒是越來越好。 "強哥,我說你也老大不小了,還光棍一條。" "汪!" "你總拴在這裏,自然不能出去尋花問柳。" "汪!" "奇怪了,這裏那麼多強人,還要你來幹嗎?" "嗚--" "呀,我不是說你不能幹,你也很能幹,改天我給你拉條母狗來。" "汪!汪!汪!"小強開心地直跳。 忽然大街上一陣喧譁,謾罵之聲不斷,溜出後門一看,嚯!好傢伙!,十三輛囚車,浩浩蕩蕩的。 該!解氣!可我又擔心起來,想起林飛天最後說的那句話:曹吉祥會救他的。想來他也是靠了這座大山,纔會無法無天。 望着遠去的囚車,阿泰那張時常微笑的臉浮現在眼前,他的傷會不會是這十二個笨賊乾的?那既然這些土匪已抓獲,阿泰爲何還不走?難道他另有目的? 這些天的相處,阿泰已經漸漸融入到我們這個大家庭中,他主要負責砍柴和一些力氣活兒,臉上也總是洋溢着自然舒心的笑容,不是過去僞裝的微笑,因爲眼睛不會騙人,那是他發自內心的快樂。或許,他也感受到了平常百姓的快樂。 真希望他能擺脫過去的陰影,開心地活着,有時他站在後院獨自望着天空的身影,很孤獨,那透露着絲絲哀傷的身影,究竟有什麼深仇大恨,非要致他於死地呢?就像當初父親一樣,究竟父親得罪了誰,非要致我們一家於死地? 正想着,莫無聞突然將我拖走,說是松鶴裏找我有任務。會是什麼任務?我可是連武功都不會啊。 跨進松鶴裏書房的那一刻,我有種被人出賣的感覺,心慌冒汗,不知道松鶴裏會給我佈置什麼任務。 莫無聞轉身將門一關,使書房裏的氣氛越加沉悶。 "沒想到你居然會成爲我們的一員。"屏風後面突然走出了松鶴裏,暈,怎麼跟鬼似的。 "呃--是!"說話毫無底氣,真不知道自己在心虛什麼? "既然加入我們,你應該知道自己該遵守什麼?"松鶴裏犀利的眼神狠狠地刺向我。 "知道。" "嗯,很好,現在我要給你佈置第一個任務,這個任務也是對你的考驗。"松鶴裏的神情和緩了許多,眼神中劃過一絲憂慮,"九公主來了,在小王爺府,你的任務就是從九公主那裏探聽一下當今聖上的消息,聖上已經有幾個月抱恙沒上朝了,而那些奸臣們開始蠢蠢欲動,我很擔心,聖上很可能是被軟禁了!" "這麼嚴重?"我忽然也感覺到事態的嚴峻,"那京城的密探難道就沒有消息嗎?" "沒有,派去查探的人都不知所蹤。現在,西廠和錦衣衛的勢力聯合在一起,壓制東廠,所以,於大人行事越來越困難了。" 從松鶴裏的話語中,我隱約感覺到,很可能這就是變天的前兆了。歷史記載,景泰八年,景帝因怪病病逝,其兄英宗復辟,當然,這復辟自然不是一天可成的,看來,應該就是從現在開始,那景帝豈不很危險? 越想越激動,越想越擔心,終於脫口而出:"我……"慌忙捂住嘴巴,把話嚥了下去,險些因爲一句話而改變了歷史,"我會盡力的。" 從松鶴裏的書房出來,心情異常沉重,突然小腿被一個人抱住了,還傳來銀鈴般的笑聲,"螳螂哥哥,螳螂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