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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熊得意地一笑,道:"這酒啊,嘿嘿,可是我們寨子的招牌酒,天下獨一無二哪,這酒啊,是用後山一種特殊的野稻穀釀的,然後,再用……"楊熊突然頓住不說了。 我急急問道:"然後怎樣?" 楊熊神祕地一笑:"然後啊,再用糞蛆發酵啊,這糞蛆哪發酵最好……" 還沒等楊熊說完,我"噗"地一聲,嘴裏的酒全噴在了楊熊的臉上,頓時,大堂裏立刻寂靜下來,所有人都投來驚懼的目光,我左右張望一番,頓覺事情不妙。 只見楊熊慢慢將酒從臉上抹去,神情一轉,大笑起來,"哈哈哈,爽,原來騙人這麼好玩,來,我們繼續喝!你們怎麼不喝了,喝呀!"遂將酒一飲而盡。 於是大堂裏再次恢復了喧鬧。原來楊熊他逗我玩。 頓時鬱悶,楊熊笑道:"怎麼,女娃子生氣了?" 我一撅嘴,將酒一口飲下,道:"哪有那麼多氣可生,來,再喝!" 楊熊頓時一愣,道:"女娃子酒量不錯啊,好,今日灑家就陪你喝。" 身邊的阿泰輕釦我的手腕,提醒道:"少喝點。"我呵呵一樂,"我有度。" 忽然瞄見了楊熊手臂上的蓮花刺青,頓時起疑,這刺青我的確在哪裏見過,而且是在驗屍之前就見過,忽然,靈光一閃,想起來了,是陶金娘,陶金娘那朵牡丹刺青當中就有這朵蓮花,難怪當時我怎麼覺得那牡丹怪怪的,於是問道:"陶金娘是你們寨子的嗎?" "金娘?"陶子楚突然搶話道,"你見過金娘?金娘可是我妹妹啊,她爲寨子賺了不少錢哪。" 賺錢?明白了,原來陶金娘開賭館還有這作用。 楊熊尷尬一笑,"是啊,多虧金娘啊,你也知道,這幾年國泰民安,當今聖上又總是減免賦稅,很多人都回鄉了,而我們也沒什麼可打劫的,所以,呵呵……"楊熊不好意思笑了起來。 我一樂,道:"來,不說了,我們划拳!"我伸出了右手。 "好!"楊熊也伸出了右手。 於是,楊熊和我,一男一女,兩個人,一腳都蹬在凳子上,擼起袖子,划起拳來, "人在江湖飄啊,哪有不挨刀啊,一刀砍死你呀,兩刀砍死你呀……" …… 酒過三巡之後,楊熊已微露醉意,拍着我的肩膀,可我卻不覺得痛,聚焦一看,原來阿泰的手護在我的肩上,敢情老楊同志拍的是阿泰的手啊。呵呵,小阿泰,是怕我被人喫豆腐吧,可這樣,阿泰不就是在喫我豆腐?不對,阿泰是親人,親人自然不叫喫豆腐,是保護。哈哈哈,心頭暖暖的,也不知道是酒的作用,還是阿泰手的作用。 "丫頭,你,跟我像,酒量真他奶奶的好!老子服了你了!我們那個叫什麼?對,叫相見恨晚,我們應該結拜!對!應該結拜!"楊熊這話一出口,大堂裏又一次寂靜下來,衆人都以驚愕的目光看着我跟楊熊。 我已經頭昏腦漲,聽他這麼一說,頓時答道:"好,就結拜!來!我們結拜!" 立刻,大堂裏熱鬧起來,小兵們來來往往,不一會兒,香爐牲畜一應俱全。 楊熊在陶子楚的攙扶下搖搖晃晃地走到祭桌邊上。 我也搖搖晃晃地來到桌子邊上,阿泰站在我的身邊,眉毛好像已經打結,奇怪,阿泰怎麼有四個眼睛?阿泰用手撐着我,在他的幫助下,我勉強可以站穩。 楊熊拔出匕首,在食指上劃了個口子,血,滴在一大碗的酒中,接着,便將匕首塞入我的手中。 不就是劃手指嘛,怕什麼。我舉起匕首,拎起手指,刷,一劃,不帶一絲猶豫。奇怪,怎麼不痛?仔細一看,心中暗叫不好,原來拿錯了,把阿泰的手拎起來了,哎,不管了,於是擠出阿泰的血液滴入碗中。 楊熊也是稀裏糊塗,哪裏分得清是誰的手,見血滴入碗中,便舉碗灌了一大口,緊接着我接過碗,也灌了一大口,甩手將碗扔出,發出清脆的破碎聲,立刻興奮無比,大叫了一聲:"爽!" "哈哈哈……"我與楊熊笑成一片。 不知怎麼回的座位,邊上走來陶子楚,一臉擔憂,他在我耳邊輕聲說了些什麼,我卻沒聽入耳,只知他來了,便興奮地說道:"現在我是楊熊的妹子啦,哈哈哈,那……那你就是我大侄子啦,哈哈哈哈,來,大侄子,喝一碗!" 突然,不見碗的蹤影,脖子後面一疼,眼一黑,便暈了過去…… …… 頭好痛,也好沉,勉強睜開雙眼,卻發現眼前的景物不停地旋轉,好像是躺着吧,應該是躺着,因爲我看到了牀頂。 側面探出一張臉,也是搖晃不停,仔細看了看,是阿泰,於是說道:"阿泰……你別晃了……我頭暈……" 阿泰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搖了搖頭,莫非是在嘲笑我?總之我看見他的嘴咧得很大。 "你怎麼還晃啊!"我憤怒地捧住他的臉,奇怪?怎麼還在晃?終於明白過來,自己應該是醉了吧…… 像現在這樣腦子清楚,頭昏腦漲,眼前景物亂飄的,應該是輕度酒精中毒吧?嘿嘿,自打進了百媚樓,還沒醉過,有趣,真有趣! "來--把醒酒湯喝了--"阿泰的聲音宛若空谷輕語,飄飄渺渺,他抓住我擰着他臉的雙手,輕輕放下,端過湯藥,從背後將我扶起,這樣我就可以靠着他,將湯藥灌進了我的嘴裏,好酸啊,真難喝…… 忽然又傳來一個聲音:"她……沒事吧……" 我晃着頭,眯眼一看,原來是陶子楚,頓時興奮地拉過他的手道:"大侄子啊--你義父交代我了--要--要我給你--找個媳婦--哈哈哈--包在我--我身上了--" 陶子楚聽罷,尷尬地說道:"唐姑娘,你拉錯了。"說着舉起了他的兩隻手。 結拜2 拉錯了?我順着手臂一摸,摸到了身後作我靠背的阿泰,頓時大笑起來:"哈哈哈哈……醉啦……醉啦……老子還沒醉過,原來這麼好玩啊……" 身後的阿泰大大地嘆了口氣:"你不叫醉,你叫發酒瘋,哎……子楚兄,你放心回去吧,這傢伙我會看着的。" 陶子楚一臉憂慮,卻又摻雜着些許的嫉妒,總之是戀戀不捨地走出了房間,末了還不忘說了一句:"有事叫我啊……" 我興奮地向陶子楚揮了揮手,"大侄子……再見……媳婦的事包在……你小姨我身上了,哈哈哈……" "吱呀",門關上了,我睜着眼看着那顛來倒去的門,沉浸在自己的醉酒快樂中,其實看着周圍的景物不停地晃來晃去,還是很有趣的。 阿泰突然嘆道:"叫你別多喝,你還說有度,現在可好,還醉成這樣。" "嗯--老子開心嘛--"我翻個身,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抱着阿泰,阿泰的胸膛好舒服啊,又軟又暖。 "別老子老子的,小姑娘這樣說話,真難聽。"阿泰責備的聲音裏卻是寵溺。 阿泰寵我我自然知道,否則我哪敢像現在這樣爬到他頭上?哎喲,頭好痛啊,這叫什麼?對了,叫潛醉,因爲我腦子清楚。嘿嘿,再往上爬點,頭終於可以靠在阿泰的脖子上了,最喜歡躲在他頭髮裏,癢癢的,香香的,"阿泰……你一個男人爲什麼這麼香?" 只覺得阿泰的腦袋又搖了搖,"我養成習慣了,家裏洗澡都是用香料的。"說着摸了摸我的腦袋,"等這裏的事了了,跟我回去可好?" 回去?我從他的脖子裏揚起臉,望着他,越來越看不清了,搖了搖頭,"我不要……會被打死的……" 阿泰的胸脯起伏了一下,似乎在嘆息,大手輕輕撫過我的臉,"我明白了,唉,可是你醉成這樣,怎麼回去喲--" 我一驚,頓時腦子清楚起來,沒想到這一喝就是一下午,現在若不啓程,明早就到不了揚州。慌忙抬起沉重的手,在腰間摸索着,摸到了一個小紙包,心中安心下來,將紙包裏的藥塞入嘴中嚥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