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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祁鈺迅速收起所有表情,冷冷地看着來人,那摺扇輕搖,一副無賴相的男人,正是逍遙王朱宇軒。有時朱祁鈺真想掐死他,得了便宜還賣乖,總是來炫耀一下他的自由和瀟灑。 "你來幹什麼?"朱祁鈺沉沉說道。 朱宇軒收起摺扇,將所有人像趕雞鴨一樣趕出御書房,隨即趴在朱祁鈺的龍案上笑道:"我是來彙報揚州的情況的。" "揚州?你找到寧兒的屍體啦?"朱祁鈺一把揪起朱宇軒的衣領,焦急地說道。 朱宇軒摺扇一拍,"那可是斷背崖啊,誰能下去找屍體啊。" 朱祁鈺頹然坐回龍椅,沒想到生前不能給寧兒一個名分,死後更是沒有找回她的屍首,朱祁鈺啊朱祁鈺,你還做什麼皇帝,連心愛的人都保護不了。 朱宇軒看着朱祁鈺哀傷的神情,感慨萬千,他雖然高高在上,卻不如自己開心快樂,罷了,不逗他了。於是道:"屍首是沒找到,但我發現一件奇怪的事。" "哦?"朱祁鈺的臉漸漸揚起,恢復平靜。 只見朱宇軒臉上佈滿疑雲,"那日你走後,唐家突然撤去所有喪燈,而且還大魚大肉,唐家老夫人的精神,更是一天比一天好,你說怪不?" 朱祁鈺不以爲意地道:"人總會慢慢恢復的。" "可這也未免恢復得太快了。我還發現,起初的幾天,會有一隻飛鷹時常落入唐家,於是我覺得奇怪,便暗地跟蹤,你猜這飛鷹飛往何處?"朱宇軒賣起了關子。 朱祁鈺拿起案上的茶杯,淡淡問道:"何處?" 朱宇軒神祕一笑,"斷背崖底!" "哐啷!"朱祁鈺手中的茶杯頓時倒翻,水濺溼了案上的奏摺。 朱宇軒笑着,繼續不緊不慢地說道:"後來,那飛鷹不見了,於是,唐老夫人每日都會到斷背崖邊張望,似乎在等什麼人從那下面上來,你猜會是誰?" "寧兒!"朱祁鈺欣喜地站起,"太好了,寧兒沒死!她沒死!"但隨即他又冷靜下來,這一切不過是猜測,但朱宇軒畢竟給他帶來了希望。是的,他一直覺得寧兒沒死,他相信她一定沒死! 可是,她沒死又能怎樣?寧兒會甘心入宮做她的妃子?呵,她不會。寧兒篝火邊的話迴盪在耳邊,"如果那個皇帝真的愛我,就該放手。"無奈地笑了笑,輕嘆着:"只要她平安就好……" 朱宇軒眯起雙眼,微微笑着點了點頭,接着提醒道:"再過兩個月便是中秋,有些事情是不是該準備起來?" 剎那間,陰沉再次浮現在朱祁鈺的臉龐,他又再次戴上面具,那個皇帝的面具,"嗯,把他們都叫來。" "是!"朱宇軒晃着扇子走出了御書房,那些宮女太監再次湧進書房,兩旁站立。 朱祁鈺望着外面灑滿院子的陽光,卻覺不出半絲溫暖,果然,沒有她,這個世界異常寒冷,寧兒,只要你活着就好…… 當年血案1 當年血案 俗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轉眼已是一月,大概是一月吧,因爲到今天,我整整畫了六個"正"字,而這三十天,我對松鶴裏一家的嫉妒也是日益加深,再加上身體行動不便,整天除了看花草,就是望天,無聊至極! 原先還能用鷹兒給母親捎信,可就在三天前,我再怎麼吹哨,鷹兒也不再出現。 其實,也是自己笨,有一天,我沒吹哨,兩隻鷹兒卻落在我的肩頭,跟我撒嬌,現在看來,應該是跟我告別。那麼,鷹兒的離開就說明了一點,三娘已經離開了揚州。 三娘走了,那百媚樓呢?解散了嗎?踏雪的身份很明顯,一開始她就是西廠的人,被安排在了松鶴裏等人的身邊,從她與林飛天對話的口氣就可以判斷出。 現在真的好想百媚樓的姐妹啊,她們現在怎樣了呢? 舒展了一下筋骨,小腿和左臂上的木板已經取下,骨頭雖已復原,但還不能落地與用力。松鶴裏也在這一個月裏,給我做了一個木輪椅,自從他心定下來後,就對木藝產生了濃厚的興趣,這不,他正在製作雲梯和繩索,助我出谷。 轉着輪子再次來到潭邊,潭的對面便是一片花海。這個谷,說不出的神祕與漂亮,清晨,花海上總是蓋着淡淡的薄霧,蝶兒滿天遍野,翻飛跳舞,因此,紫瓊姐給這個谷取了個名字叫"彩蝶仙谷"。 在潭邊的崖壁上,是翠綠的藤條,紫瓊就是利用這些藤條,飛過深潭,進入"彩蝶仙谷",摘花,養蜂,取水果。 幾隻蝴蝶振顫着翅膀,飛過深潭,落在我身邊的石桌上,它們,是我的新朋友。說起來慚愧,當初看見它們的時候,着實嚇了一跳,因爲它們的個頭可不是一般的大。 這裏的蝴蝶,軀體大約六七厘米,但雙翅展開,卻足足一尺有餘,停在我的頭上,雙翅一展開,完全可以幫我遮住太陽。 當人與自然融爲一體,世界就變得和諧,任何事物都可以成爲朋友,就像這些蝴蝶。那日,我看見它們嚇了一跳,隨即便將它們畫於紙上,後來,蝴蝶經常來,我也經常畫,慢慢地,我和蝴蝶之間便有了一種超越常人的友誼。 看着蝶兒翻飛,心中的疑問越來越多,對面的谷成了我時時刻刻記掛在心頭的特大問號?那裏究竟有什麼?曾聽紫瓊說過,她也僅僅在果林走走,深處卻從未去過,因爲有一次,她看見了一個龐大的身影,深知危險,便再沒接近。那龐大的身影會是什麼?好奇中…… "在想什麼?"紫瓊姐突然出現在我身邊,看了看翻飛的彩蝶,"又在畫蝴蝶,不過真沒想到,寧兒妹子你字不怎樣,可這畫卻是惟妙惟肖、獨具風格啊。" 又說我字差,我尷尬地笑了笑,"當初父親命我練字,覺得枯燥,便用筆亂畫,沒想到卻練好了畫,家父見我頗有繪畫天分,便不再強逼我練字,呵呵。" "聽你這麼說,你也是出自256文學呀。"紫瓊驚訝地看着我。 我苦笑了一番,道:"何止256文學,家父還曾任揚州知府。"多年塵封在心底的往事被翻了出來,這些事悶在心裏久了,會發黴,對身體不好,我真的很需要一個傾訴的對象,既然紫瓊姐問起,索性與她說說,可我卻沒想到,我還真找對了對象。 只見紫瓊驚愕地望着我,突然,她的雙手緊緊扶住我的肩頭,"什麼!揚州知府?誰?不會是唐元培大人吧?!" 我一驚,怎麼都知道我父親,於是惶恐地看着紫瓊,輕聲道:"我爹……沒欠你錢吧。" 紫瓊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怯聲說道:"那……你的真名是……" 往事再次湧上心頭,是啊,已經有十年沒用過真名啦,我緩緩說道:"唐香楹。" 多麼溫婉的名字啊,可惜在我身上糟蹋了。因此我才取了"楹"的諧音,改名爲唐寧。真是好久沒用的名字了,都快不記得了,呵呵。 說完望向紫瓊,我愣住了,只見紫瓊一陣暈眩,腳,趔趄地退了幾步,忽然一個轉身衝進了裏屋,許久之後,一家三口提着劍,直奔我而來…… 我一看這陣勢,心一涼,暗道:完了完了,真的欠了錢啊,爹爹啊,你究竟欠人家多少啊,怎麼還提着劍要砍我啊,現在殘廢了,就算想跑也跑不了啊! 只見松鶴裏與紫瓊抱着辰辰急急奔到我的面前,緊緊地盯着我,而辰辰則是滿臉莫名其妙,還伸出雙手要我抱抱。 突然,松鶴裏和紫瓊單腿一屈,跪在了我的面前,痛苦地說道:"寧兒妹子,我們,我們對不起你!"說着,將劍一舉,舉在我的面前。 我,懵住了,忙伸手攙扶,"你們這是作甚?" 松鶴裏將劍塞於我的懷中,不敢正視我,牙一咬,大嘆一口氣,"天意啊!天意!寧兒妹子,你可還記得十年前斷背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