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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寶因邁步上前,在快走到北面坐席的時候,停下腳步,身體向左邊轉去,面向坐在東邊一個坐席的婦人,抬起雙臂,行揖禮,爲自己的失敬之處賠禮:“給女郎抹好藥後,因爲不敢亂首垢面.前來見叔母,惶恐對叔母不敬,以致失禮,所以命侍女更衣梳洗,讓叔母久等。”
來這裏本來就是爲了和大宗交好,以後林益的任用可以讓林業綏想辦法出力,坐到雙腿開始發麻的楊氏立馬不敢亂動,身體挺得筆直,回以揖禮:“不敢,女君治理家中和宗族事務勞神,我來之前也不曾相問告知,這是我的錯,而且女郎的傷也是我們的失禮。”
謝寶因微微一笑,不再接婦人的話,緩走幾步,走到几案後面,並退跪於席上,然後往後坐在足跟上:“不知道叔母來找我是有什麼事情。”
楊氏放下手臂,收回到腿上,嘆息一聲:“六郎是我和你叔父不惑生的,又是從小被我嬌慣着長大,從小就不知道什麼輕重,巴郡那種地方也沒有什麼君子名士,世家子弟都是少見,所以六郎在那裏已經算是鶴立,直到出了昨夜的事情,我才知道他跟世家子弟比起來已有天壤之覺,怎麼配做博陵林氏的子弟,慶幸是在自己家中,要是來日入仕,在朝堂做出不能挽回的事情,連累博陵林氏,那時候懊悔都沒用了。”
進來給女君奉湯的紅鳶走到堂上,聽到這些話,心裏忍不住的腹誹,明明是爲了昨天的事情來賠禮,但是怎麼讓人這麼不舒適,什麼叫做慶幸,難道女郎受苦還應該賀喜,至少知道林六郎跟真正的世家子弟是天壤之別。
既然這樣,爲什麼還要來賠禮,應該伏拜叩謝。
婦人說完就開始抬臂,用寬袖擦起眼淚:“我和你叔父都已經訓斥過了,也懲誡他抄書,你和從安就算是怨恨我們,我都沒有話說...但是你叔父他沒有錯...他一直都把從安當成自己的親兒對待,昨夜從安那些話都讓他難受的一夜沒睡。”
紅鳶也跪坐在几案前,把漆碗放在案上,然後站起,低頭退到女君右邊的位置,繼續侍奉。
謝寶因指腹摸着裙裾上面的紋樣,背脊挺直,聽着婦人言語間都是幫林益說話,思忖片刻後,開始明白婦人今天爲什麼會來這裏。
林業綏在朝堂之上,一人抵抗三族實在是太累了,他需要族中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