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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下午,容浩打來電話,說調研組就在市駐京辦那邊,請唐天明過去一趟。唐天明在電話裏問:“我到底怎麼說?說真話?還是一般性地應付?”
“隨便你!”容浩笑道:“你也是老政辦主任了,這點豈能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唐天明很認真地說:“我不清楚他們真實的意圖。我怎麼知道該怎麼說?”
“其實,老唐哪,調研也只是個形式了。知道這點,就明白了吧?”
“啊!好!”
唐天明沒有開車,而是打了輛的,直接到了南州市駐京辦。他心裏有些悶,怕情緒影響了開車。而且,出門時,他有一種感覺,晚上他得和容浩好好地喝一杯。既然要喝酒,車還是不帶的好。開車一身輕!何況打的比自個兒開車快。出租車司機對路熟悉,他知道以最快的速度在最短的時間內趕最近的路到達目標。唐天明喜歡這種精確,可惜,人生是無法做到如此精確的。人生總是在有限的時間內,左彎右繞,始終很難到達自己的理想。這樣,他就想起最近看到的一個關於理想的段子,說理想重要,就像一個男人的內衣,總不能老是在外面擺着。當時乍一看時,他還沒明白過來。後來細想,才品出了其中的味道。理想是人人都有的,但它不是外衣,而是內衣。都得有,卻不應該天天穿在外面。理想既是公開的,更是私密的。小時候寫作文,就曾寫過《我的理想》,大言不慚地將理想公之於衆。可是,到了成年,誰還記得那理想呢?真正的理想總是藏在心裏。官場上更是。唐天明已經很多年沒有聽人說過理想了。誰會將要努力升遷當作理想?誰會把滿足私慾的理想掛在嘴上?
道貌岸然!理想不再高尚,心靈便墮入了泥潭。
市調研組只有兩個人,一個齊處長,一個吳科長,都很年輕。唐天明到的時候,他們正和容浩主任說着皇城裏的事。齊處長說他和中央某領導的小兒子曾是小學同學。那時,那領導的小兒子是全校倒數的學生。可是現在,20多年纔過去,人家已經是副部級幹部了。聽說還在上升,也許還將進入中央領導層。唉!這齊處長嘆了口氣,說:“再奮鬥有什麼用?自己算不如祖上算哪!”
“這也是個別現象。”容浩道:“要是齊處長都這麼悲觀,我們在下面市縣的,還不絕望了?”
齊處長摸了下禿頂,說:“容主任這就錯了。正因爲在北京,這裏都是官哪!所以才悲觀。真到了下面,比如省裏,縣裏,能混個一官半職,就已足矣。人心的滿足,是基於參照物的。北京的參照物高,所以我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