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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而去的趙守春市長,爲自己立的到底是一塊什麼樣的碑呢?
站在窗前,程一路感到一種沉重。城市不比鄉村,在鄉村上,到了春天,萬物萌發,到處是一種新生的喜悅。而城市裏,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房子還是房子,依然冰冷的;街道還是街道,依然嘈雜的;天天見到的,還是那些人,天天處理的,也還是那些事;日子也就一天天、一年年地過去了。這讓程一路想起有一次他和北京的幾個戰友喝酒。大家談到什麼樣的人生纔是最能實現自我價值的人生。程一路說對於他,有兩段人生最有價值:一段是在部隊,一段是在剛轉業回來的頭兩年。那時,無論如何,做了些自己願意做的事,說了些自己想說的話。人生因此充實而富有成就。其餘的時光,特別是這些年,雖然也做了些事,也說了些話,可是真正有意義的並不多。官場上的事和話,如果採用擠壓的方式,認真而嚴肅地壓一壓,可能剩下的就只有三分之一或者十分之一的。泡沫太多,水份太多,這樣的人生,怎麼會有強烈的成就意識呢?
畢天成祕書長推門進來,看着程一路副書記的樣子,笑道:“程書記正在深思呢?”
“哪裏。只不過稍稍真空了一下。”‘真空’是指頭腦空白的意思。
“書記哪能真空?要是程書記都真空,下一步我們南州的市政府工作不也就真空了?”畢天成說着,望着程一路。
程一路雖然聽出了他的話中有話,卻一笑,“心理學上說,人要有真空期。這也是一種排空期。除舊佈新,推陳出新嘛。”
“這是有道理。也是一種新的工作法啊!”畢天成將手中的一份明傳遞過來,“程書記您先看看,然後我再給齊鳴書記看。”
程一路一看,是省委考察組確定到南州進行人事考察的通知。帶隊的是省委組織部的常務副部長鄒學農。他把明傳又還給畢天成,說:“請齊鳴書記定吧。再給組織部海峯部長閱。”
畢天成說了聲好,轉身要走,又退了回來,“程書記啊,我上次跟您彙報的那事……”
程一路想起來了,上次畢天成曾說過,他老家有個侄子,現在是仁義的一個鄉鎮的書記,想再往上挪一點。這事程一路心裏一直記着,只是覺得機會還不太好。另外,對這個人,他也還沒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