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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有件事想求你一下。"我说。
"说说看。"
"替我打个电话。"我从衣袋摸出手册和圆珠笔,写出委单位电话号码,撕下那页递给她。塑料皮手册给汗水弄得热乎乎的。"往这儿打个电话,问叫冈田久美子的去没去上班。如果没去,再问昨天去了没有。就求你办这件事。
"笠原May接过纸片,咬着嘴唇凝视,而后看着我说:"放心,交给我好了。你就把脑袋弄空在这儿躺着,不许动哟!就去就回。
"笠原May走后,我按她说的躺下闭起眼睛。浑身汗水淋漓。每要想什么脑袋深处就一剜一剜地痛。胃底好像有一团乱麻沉淀不动。不时有一股闷乎乎直要反胃的预感。四周国无声息。如此说来,确有很长时间没听到拧发条鸟鸣叫了。我墓地心想,最后一次听得是什么时候呢?大约四五天前吧。记不准了。意识到时已经没了拧发条鸟的叫声。那鸟或许是随着季节更替而迁移的。这么说,听得拧发条鸟的鸣唯也就是这一个月里的事。这期间拧发条鸟日复一日持续拧动我们所居住的这一小小世界的发条。那是拧发条鸟季节。
10分钟后,笠原May返回。她把手中大玻璃杯递给我。递时优卿恍卿有冰块响。响声仿佛来自遥远的世界。我所在的场所同那个世界之间隔着若干扇门,而现在碰巧所有的门一齐敞开,响声于是得以传来。但那实在是一时性的,迟早都要关上。哪怕关上一扇,我就再也听不到响声。"水里有柠檬片,喝吧!"她说,"喝了脑袋会清爽些。
"我勉强喝了一半,把林还给她。凉水通过喉咙,缓缓滑过我的全身。旋即剧烈的呕吐感朝我袭来。胃中开始腐烂的乱麻分解开来,步步为营地直朝嗓眼进攻。我闭目合眼,勉强挺了过去。而一闭眼,手拎衬衫裙子上电车的久美子便浮上眼帘。也许吐出好些,我想。但没吐。几次深呼吸时间里,呕感渐渐减弱消失。
"不要紧?"签原May问。
"不要紧。"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