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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笠原May一口深感意外的语气,严然对一个先天不足的动物说话,"喂,为什么没想过?你现在可是百分之百地面对死亡哟!不开玩笑,真的!上次来不是说过了么,你是死是活全凭我一念之差。"
"还可以推石头。"
"石头?什么石头?"
"从哪里搬来大石头,从上面推下来。"
"那种方法也是有的。"笠原May说。但对此计她好像兴趣不大。"不说这个了!拧发条鸟,首先你肚子饿了吧?往下可饿得更厉害哟!水也要没有的。难道那你也能不考虑死?不考虑才不正常哩,不管怎么说!"
"也许真不正常。"我说,"不过我始终在考虑别的事情。肚子要是更饿,也可能考虑自己的死。可你不是说离死还有两三个星期吗?"
"前提是有水。"笠原May说,"那个俄国佬能喝到水。他是个大地主什么的,革命时被革命军扔进矿山一个废弃的竖井里,好在有水渗出,他才舔着水好歹保住一条命。和你一样周围也一团漆黑。你没带那么多水吧?"
"只剩一点点了。"我实话实说。
"那,最好留着点,一丁点一丁点地喝。"笠原May说,"一小口一小口地。慢慢地思考,关于死,关于自己的死。时间还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