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上春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猫扑小说www.mpzw.tw),接着再看更方便。
"跟你说冈田先生,一个人憎恶一个人。你猜什么时候憎恶得最厉害——就是看见一个人把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毫不费力弄到手的时候,就是口衔手指目睹一个人依仗权势平步青云进入自己百般不得踏入的地界的时候。对方离自己越近就越是深恶痛绝。事情就是这样。对我而言:那个人就是绵谷先生。他本人听了也许惊讶。如何,你没有过这类憎恶?"
我的确憎恶过绵谷升,但同牛河说的憎恶不是一个定义。我摇下头。
"那么,冈田先生,下面就该说到久美子女士了。一次我给先生叫去,交给我一个美差——让我照顾久美子女士。具体情况绵谷先生没怎么告诉我,只是说是他妹妹,婚姻不大顺心,眼下分居一个人单过,身体情况不太好。这么着,一段时间我就受命事务性处理此事。每月把房租汇入银行,帮忙找钟点女佣,全是这类无所谓的杂务。我也很忙,对久美子女士起始几乎没有什么兴趣。不外乎有实际事的时候用电话谈两句。久美子女士极端沉默寡言,感觉上好像门在房间角落里一动不动。"
说到这里,牛河停一会喝了口水,一闪觑了眼表,不胜珍惜似地新点燃一支烟。
"但事情不止于此。其间突然掺进你的事来,就是那座上吊宅院。周刊出来报道时绵谷先生把我叫去,说有点放心不下,叫我调查一下你和那篇报道里的宅院有无牵联。绵谷先生也清楚这类秘密调查是我拿手好戏。不用说,该我不肖牛河派上用场了。我挖地三尺玩命搜寻一番,往下过程你都晓得了。不过结果委实令人吃惊。原本就怀疑有政治家介入,但我也没料到会挖出那么大的人物。说得失礼些,简直像用小虾钓上一条大鳃鱼。但这点我没向绵谷先生汇报,自己留了一手。"
"你就凭这手换马成功了是吧?"我问。
牛河朝天花板喷了口烟,转而看我的脸。眼睛微微浮现出刚才没有的戏渡之色。
"好直感呐,冈田先生!说痛快点,完全如此。我这么对自己说:喂,牛河,若要改换门庭此其时也!当然,先得游逛一段时间。但工作去向已经明确。也就是眼下要有个冷却期间。不管怎么说,马上从右向左也太露骨了嘛。"
牛河从上衣袋里掏出卫生纸指把鼻涕,团了团又塞回衣袋。
"那么,久美子那边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