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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箱在什么地方呢?”出于慎重,我问道。因为早晚谁去门那里取报纸有点叫人放心不下。
“信箱在后门。”司机说。理所当然,理应有后门。
看罢庭园,我转向正面,仰看那里矗立的建筑物。
怎么说呢,建筑物实在孤独得可以。比方说这里有一个概念,其中无须说多少存在着例外。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例外如污痕一般扩展开来,最后竟成了另外一个概念,而其又产生一个新的例外——简而言之,便是给人这么一种感觉的建筑,又像是不知归宿而一味盲目进化的远古物种。
一开始大约是带有明治特色的西式建筑,天花板高高吊起,大门古风犹存,整体上是一座奶油色的二层楼。窗口开得很高,是旧时那种上下扇式,油漆已重涂过几遍。屋顶当然铺的是铜片,导雨管如罗马上水道一样坚牢。建筑物并不差,的确可以使人感觉出美好往昔的流风遗韵。
但主楼右边像有一个轻薄的建筑师意在与之呼应似的加了一栋同一倾向同一色调的侧楼。意图倒也不坏,然而两栋楼全然驴唇不对马嘴,恰如果子露和花椰菜搭配在一个银盘里。如此几十年光阴悄然流逝,其旁边又加了一座类似石塔的东西。塔顶有一个装饰性避雷针,此乃谬误之源,或许早应被雷击毁才是。
从塔身伸出一道带有煞有介事的顶盖的游廊,笔直地连往配楼。这配楼虽说不伦不类,但至少能使人感受到其中一以贯之的主题,即所谓“思想的背反性”。那上面荡漾着这样一种悲哀——就好像一头驴因左右两边放有同样多的草料、不知先吃哪边好而饿得奄奄一息。
与此形成对照的是主楼左边铺展着的一大串日本式平房。有树篱,有精心修整过的松树,得体的檐廊犹如保龄球道一直持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