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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吗?
好像很久没见到你了。到底多少年没见了?
多少年没见了?
对岁月的感觉渐渐变得迟钝起来,就好像有一只平扁扁的黑鸟在头上乱蹬乱刨,没办法数过三个数。抱歉,希望你能告诉我。
瞒着大家离开故乡那座城市恐怕也给你添了不少麻烦,或者你对连你也瞒着这点怏怏不快。我几次打算向你解释,却怎么也未做到。写了好多信撕了好多信。说是理所当然也是理所当然——对自己都解释不好的事,不可能向别人解释清楚。
大概。
我向来不擅于写信。或顺序颠三倒四,或把词意完全弄反,写信反倒使自己陷入混乱。另外由于缺乏幽默感,写着写着便自我厌恶起来。
不过,写信写得好的人也就没了写信的必要,因为完全可以在自己的文脉中活下去,但这当然只是我的个人偏见,所谓活在文脉中云云或许根本无从谈起。
现在冷不可耐,手已冻僵,简直不像自己的手,就像我的脑浆也不像自己的脑浆。此刻正在下雪,如他人脑浆的雪,并如他人脑浆一样越积越厚(文字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