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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候车室没有生火的炉前坐下,在等下班车的时间里向她扼要介绍了十二瀑镇的历史。由于年号复杂,我以《十二瀑镇的历史》卷末资料为基础,在手册空白页上列了个简单的年表。手册左边写十二瀑镇的历史,右边写日本史上的主要事件——满不错的历史年表。
例如,一九〇五年(明治三十八年)旅顺俄军投降,阿伊努人之子战死。据我的记忆,这也是羊博士出生那年。历史在某处总会有点儿联系。
“这么看来,日本人好像是在战争夹缝中活过来的。”她对比看着左右年表说道。
“有点儿。”我说。
“为什么那样呢?”
“比较复杂,一两句说不清。”
“唔——”
跟大多数候车室一样,这儿的候车室也空空荡荡冷冷清清。长椅难坐得很,烟灰缸里满满地挤着吸足水的烟头,空气闷乎乎的,墙上贴着几张观光景点的广告画和通缉犯名单。除去我俩,只有一个身穿驼色毛衣的老人,一个领着四五岁男孩的母亲。老人丝毫不改变一度摆好的姿势,专心看一本小说杂志,翻书页时简直像在揭橡皮膏,翻罢这页到翻下一页竟花了十五分钟。那对母子看上去颇像处于倦怠期的夫妻。
“归根结蒂,大家都穷,以为弄得好可以从贫穷中挣扎出来。”我说。
“像十二瀑镇人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