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上春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猫扑小说www.mpzw.tw),接着再看更方便。
我们时而读啤酒罐上的印字,时而反复看钟,时而觑一眼电冰箱的门,时而翻一下昨天的晚报,时而用明信片边缘将散落在桌面上的甜饼屑收在一起。时间像被吞进鱼腹中的秤砣一样黑暗而又沉重。
“肚子饿到这步田地可是头一遭。”妻子说,“这是不是跟结婚有什么关系?”
我说不知道,或许有关系,或许没有也未可知。
妻子再次去厨房严格搜查食物的残渣断片。这时间里我又从小艇上探起身俯视海底火山的顶。环绕小艇的海水是那样的透明,以至把我的心弄得十分凄惶不安,就像心窝深处活活生出一个空洞,一个既无出口又无入口的纯粹的空洞。这种无可名状的体内失落感——实实在在的不实在感——有点恍若登临尖形高塔顶端时所感到的近乎麻痹的恐怖。空腹居然同登高的恐怖有相通之处,可谓一大新的发现。
想到以往一度有过的同样体验也正是在这种时候。那时我也同样像现在这般饥不可耐。那是——
“抢面包店的时候,”我不由脱口而出。
“抢面包店?怎么回事?”妻子赶紧发问。
于是,我开始了对面包事件的回忆。
“很久很久以前抢过一次面包店。”我对妻子解释道,“既不是很大的面包店,又不是有名的面包店,味道既不十分可口,又并非难以下咽,不过是一家随处可见的普普通通的街头小店,位于商店街的正中,店很小,一个老伯一个人烤一个人卖。上午烤好的面包卖完后,接着就关门了。”
“何苦非挑那么一家不起眼的面包店去抢呢?”妻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