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上春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猫扑小说www.mpzw.tw),接着再看更方便。
我洗完餐具时,丈夫说,今天有个好消息,你猜是什么?
猜不出来。我说。
下午一点的患者把预约取消了,所以直到一点半我都空着。说着丈夫莞尔一笑。
我想了想,没明白为什么这是好消息。为什么呀?
等我明白那是做爱的引诱,是他站起身来诱惑我上床时。然而我丝毫没有欲望。不理解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干那种事。我想早点回到书里去。想一个人躺在沙发上,一边吃着巧克力,一边追逐《安娜·卡列尼娜》的故事。洗碗时,我就一直在想沃伦斯基这个人物形象。为什么托尔斯泰能把每个登场人物都如此高明地控扼于掌心?他的描写精彩准确。甚至就连善与恶,在它们是善与恶之前,就作为一个整体……
我闭上眼睛,用手指抚摩太阳穴。然后告诉他,其实今天我从早晨开始就有点头痛。对不起,非常抱歉。我常常被严重的头痛困扰,所以丈夫毫不怀疑地接受了我的推托之词。别硬撑着了,躺下休息休息,他说。也没那么严重,我说。他在沙发上一直坐到一点多,听着音量低低的古典音乐,看报纸。然后又谈起医疗器具的事。即便购置最尖端的高价器械,可过个两三年又陈旧过时了,得不停地更新才行,结果就成了只有医疗器械制造公司大把赚钱。大致是这样的内容。我时不时附和两句,其实几乎没听。
丈夫下午去上班后,我把报纸叠好,拍打沙发靠垫让它恢复原状。然后倚着窗框环视室内。我莫名其妙。为什么不会犯困呢?从前我有过几次彻夜不眠,但如此长久地不睡觉却一次也没有过。要在平时肯定早就蒙头大睡了,就算还没睡着,也肯定困得没办法了。可是我的脑子却比平时还要清醒。
我走进厨房,热好咖啡喝下。然后想接下去该做什么。我当然想继续读《安娜·卡列尼娜》,但又想和平日一样去泳池游泳。犹豫了许久,还是决定游泳去。我无法解释清楚,但大概是想通过剧烈地运动身体,将某种东西从体内驱赶出去。驱赶出去。可究竟要把什么东西驱赶出去?我就此沉思片刻。
究竟要驱赶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