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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漸漸暗下來,起初還頗具威力的日浪,此刻已有了頹唐的勢頭,一溜洞開的窗透進來的都是寒津津的風,屋內的燭火便跟着顫動,一芒一芒的,躍在蕭逸宸的臉上,一半如春陽明朗,一半如雪光晦澀。
送信回來的杵臼走了近來,輕微的一點聲響驚動了屋裏的人,他略抬了下頜,“她什麼反應?”
杵臼叉手舉至額前,跪了下來,“到底是事關養祖父母,五姑娘有些慌張,不過有方官陪着,不會出什麼大礙。”
蕭逸宸‘嗯’了聲,提了壺往白玉盞斟,汩汩的水流聲託着單寒的嗓音傾瀉而出,“她可要來見我?”
底下的人一霎沉默了,蕭逸宸哪裏咂不出其中的意思,手緊了緊,帶動盞裏的水盪漾,他喝了口,有些微涼。
節下大旱,府上的人都知道他火氣旺,見天兒的備足涼飲,可再周到,該熱的還是得熱,就跟眼下這水,起初還覺得爽口,但脈進嗓子眼,就跟人拋進了染缸,哪裏還有從前的清高,只有五花八門的溫度,別樣的燒心。
蕭逸宸不由得撂了盞,磕出一串清響,“她到底有骨氣得很。”
哼哼啊啊的一句,聽得杵臼身形顫動,忙舔了脣畔牽笑,“鑄劍都得熔鍊一陣才具備削鐵如泥的威力,這要動搖人心尖的意志可不得需一段的辰光?總歸人拿捏在我們手上,這事再鬧也鬧不出什麼花子,不過是讓五姑娘急一急罷了。”
這就跟審犯人一樣。
最初不都各個清高,鋸嘴葫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