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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鬼”並沒有來找我。
從綠化帶的陰影中伸出身子一探究竟,不知何時公園裏已經空無一人。滑臺邊堆在一起放着的六個書包也只剩下了一個。不用說,那剩下的就是我的。
最初就覺得奇怪,從來不理會我的他們不但邀請我一起回家,還說什麼一起在公園裏玩,並且還是玩捉迷藏。自從一年級玩過很多次之後,捉迷藏什麼的幾乎就被遺忘了。雖然在公園中心猜拳決定了誰是“鬼”,但真正的“鬼”從一開始就必然是我吧。
我拾起彷彿煎鍋一般滾燙的書包出了兒童公園。油蟬的叫聲明明很吵,我卻感覺四周一片寧靜。太陽一點點鑽心地灼燒着後脖頸,汗滴從咽喉滾落到前胸。
一邊走在回家的路上,我一邊想着晚上捕蟲的事。
開始和妹妹兩個人去捕蟲是從上個月月初開始的。大概是三天一次的頻率,地點總是在河邊。晚上,當喫完用微波爐熱好的飯,外面完全黑下來之後,我們就帶着籠子、捕蟲網和手電,騎着兩輛自行車向河邊出發。比我小兩歲的妹妹還在上小學二年級,自行車騎得不是太熟練,所以我總是騎在前面,儘量選擇坑窪少的路。
說是捕蟲,其實只是我們的一種叫法;雖然帶着籠子和捕蟲網,但捉不捉蟲子不是最要緊的事。兩個人只是坐在河堤上,談論一下父親和母親,眺望一下橋上來往的車燈,或者我用手電飛快地在地上寫字,讓妹妹來猜。兩個人待在黑漆漆的地方雖然很是不安,但是這種溫暖柔軟的不安反而讓我們心裏很舒坦。
大概半年前,父親的工作出了問題,上個月開始,母親也調到了外地工作。兩個人晚上回家都變得很晚。兩個人中的一個回到家的時候,妹妹大抵上都已在上下鋪的下鋪上睡着了。我有時候也會睡着,但還是醒着的情況居多。我想聽到他們說“快去睡覺!”所以總是醒着。
我們去河邊的事父親和母親並不知道。因爲害怕告訴他們會捱罵,所以我絕對不會說,也讓妹妹不要說出去。捉來的蟲子就轉移到玄關處安置的大籠子裏養着,每次移入新的蟲子時,總是會取出一些屍骸,總體上數目並沒有什麼變化。我不太清楚爲什麼舊的蟲子會死——它們的觸鬚和腳總有缺失,大概是同類相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