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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不完全是梦魇,先生,更像是一场梦。在这个阶段,格里高利耶夫越来越觉得自己是个贫困的农民,被带到地主——他用俄文说出这个名词,托比加以翻译——面前。所以他并不害怕,先生,因为他无法控制这些事,所以也没有人能责怪他。但当车子终于停下来,一个男子伸手抓住他的手臂,警告他说,从此时开始,他的态度要完全改变。“你将要见到苏联伟大的斗士,也是极有权势的人士。”那人告诉他,“如果你对他不尊敬,或企图说谎,你可能再也见不到你的妻子和家人。”
“这人叫什么名字?”格里高利耶夫问。
但那人毫无笑容地回答说,这位伟大的苏联斗士没有名字。格里高利耶夫问是不是卡拉本人,因为他知道第十三处首脑的化名叫卡拉,但那些人还是只说,伟大的苏联斗士没有名字。
“所以,梦境就开始变成梦魇,先生。”格里高利耶夫低声下气地说,“他们也告诉我说,我应该告别我的爱情周末。小爱芙朵琪亚会另寻新欢,他们说。然后,其中一个人笑起来。”
此时,极大的恐惧攫住他,格里高利耶夫说。接着,他踏进第一个房间,迈向第二扇门,他害怕得双膝发抖。他居然还有时间替他心爱的爱芙朵琪亚担心。这个超乎寻常的人是谁,他心怀恐惧地想,他甚至比格里高利耶夫自己还要先知道,他允诺与爱芙朵琪亚共度周末?
“所以你敲了门。”史迈利一面说,一面写着。
他叫我进去!格里高利耶夫继续叙述。他坦诚告白的热忱一发不可收拾,他对审问者的依赖也一样不可收拾。他的声音变大了,他的手势更丰富了。托比说,他仿佛是想用肢体的动作诱使史迈利摆脱沉默寡言的态度;然而事实上,是史迈利佯装的漠不关心的态度,诱使格里高利耶夫更加奔放。我发现自己置身在一个不大也不豪华的办公室,先生,不太符合资深官员与伟大苏联斗士的身份。那是个小房间,简陋得像监狱牢房,中央有一张旧木桌,还有一张供访客坐的硬椅子:
“想像一下,先生,一位伟大的苏联斗士与权贵人士!他所拥有的,就只有一张旧书桌,惟一的照明是一盏劣质的灯!书桌后面,就坐着那位教士,先生,一个完全不装模做样、没有虚伪矫饰的人——一个经验丰富的人,我敢说——一个根植于自己国家的人。他的眼睛很小,目光直率,灰色短发,抽烟时习惯双手交握。”
“抽什么?”史迈利问,一面还在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