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色的子彈提示您:看後求收藏(貓撲小說www.mpzw.tw),接着再看更方便。
或許在外人看來,鄭耀先此舉有些莫名其妙,至於他爲何要這麼做,恐怕也只有天知道。正如某些人談論他時曾經說過:“這個人絕對不會無的放矢。”
和楊旭東分別後,剛剛回到下榻的鄭耀先便接到通知:明天與毛齊五共同會審陸昊東。從那一刻起,他便永久落下失眠的毛病。漫長的一夜被惆悵煎熬得支離破碎,他在痛苦中艱難地輾轉反側。忘記老陸,忘掉共事多年的老戰友,這是眼下他必須要完成的任務,但這種任務,卻是一種致命的摧殘。
經過一宿漫長的心理準備,最後照着鏡子,他終於找回那冷血的表情,“老陸……我真的無能爲力了……真的……如果有來生,我會還上你這個人情……”面目逐漸猙獰,但心中卻痛苦萬分,好似一把鋼鋸正在來回扯動。
牢門在鐵鏽的呻吟聲中被推開,強烈的陽光刺得陸昊東睜不開眼。他抬手遮遮雙目,不料手臂卻被人一把抓住,隨後來者將他粗魯地拖出門外。
刑訊室內熱浪朝天,熊熊烈焰將每張面目烤得油汗四溢。鄭耀先坐在毛齊五身邊,一個吸着紙菸,一個流着汗,誰都沒說話,明顯的面合心不合。
打手將陸昊東扔到電椅上,鎖緊四肢後,衝毛、錢二人點點頭。
“盧先生,你是怎麼認識這位錢先生的?”毛齊五掏出手帕抹抹嘴,冰冷的詢問從絹帕後,一絲一縷準確無誤灌進陸昊東的耳朵。
陸昊東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他最關心的,就是如何保住鄭耀先。某些人肯定想利用自己來打壓老鄭,這不用考慮,他用腳趾都能猜到,但問題的關鍵就在於:他們究竟想如何利用自己?從被捕到現在,陸昊東始終未承認自己是共產黨,但他承認與否並不最要,只要他有這個嫌疑那就足夠了。而保密局中的某些人,所需要的,恰恰也就是這個“嫌疑”。
“他找我看過病。”
“那你有沒有主動找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