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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晏将军服换作青衫,把白纸铅字裁做条卷。那是北平卢沟桥的消息与中共组织的呼告指令,要被带出反动者的封锁,叫各大报社刊出来。他与父亲做这行当几年,现在父亲身在北平,自然是他继续拉着线头。
他在去年秘密宣誓入党。
外边一阵匆忙脚步声,宿舍门被人大力地拉开,他旋即将余下的字纸揉进手心,回身见夏庆年大汗淋漓地出操回来了。
“你听说没——北平那出事了,但消息给封死了。”他将衬衫解开两颗扣子,“你父亲不是在北平有差事吗,你不问问他怎样了?”
“他不过是后勤的,知道甚么。”李晏未答他,寡淡地将话头拽到自己这,“下午我跑出去一趟,替我向五爷告个假——说我探病去了。我那把老三弦,你扔哪去了?”
“行嘞,帮你和苏盛说道去。你最近都跟偷鸡似的。”夏庆年拿了角凳,站上去,在柜顶将那积满灰的长颈儿取下,“要什么老三弦,你不是打了把新的。。。。。。”
“丢了。”李晏一顿,将三弦扯来,旋身出了门。
长廊空寂,烫金的门牌号拉扯锈迹与阴影。李晏将字条按进三弦包被蟒蛇皮的琴箱里边,提着青衫摆儿,掀开一旁窗子。这窗本是被糊上的,他找了个日子将上边的石灰粉敲开,也没人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