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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向喜在金莊對孫傳芳說:“這次在漢口,沒想到我們兵止於龜山,連武昌城都沒看見。”
孫傳芳說:“謙益兄,我們打仗就好比是棋盤上的棋子,棋子自身沒有前進一步的能力,全靠棋手的擺佈。你上了龜山,正在龜山上喝水納涼呢,後邊就來了個南北議和。這叫什麼?叫政治。軍人呼而喊叫的死的死、亡的亡,末了還得聽政治的。”
向喜問孫傳芳:“這次就叫和棋吧。”
孫傳芳說:“可以這麼說。可這次的和棋肯定是暫時的,和棋是南京臨時大總統孫中山的願望,和成和不成,最後還得看這邊的棋手袁大人。”
向喜說:“眼下孫中山不是正在把總統讓位給袁大人嘛,看來還有幾分誠意哩。”
孫傳芳說:“孫中山講仁義,這連咱們北洋軍人也不能說個不是。可他也不是孤家寡人說了算,武昌起事的目的也絕不是爲了舉出個袁大總統,就算是革命成功,後頭準還有好戲看。”
向喜說:“這也輪不着我們費心,我們纔是二師王大人手下一名營長。”
孫傳芳說:“王大人也常常不知東西南北,議和也不是他所能預料到的。哎,這次在漢口,王大人還淨鬧笑話,連輜重營的‘輜’都不認識,把輜念成留。當時我在場,他就要叫文書給輜重營寫命令了,我不得不說:‘王大人,這字不念留,念輜。’這才止住了他這場笑話。”
向喜說:“王大人怎麼也是小站起家,這次在漢口,指揮、用兵,心裏都還算明白。”
孫傳芳說:“要不怎麼單派你上龜山呢。當時我在漢口看炮兵往江岸打炮,真替你捏把汗。事情總算過去了,咱也落了個好名聲,還落了個囫圇身子。走吧,咱倆進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