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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福正是登上四人所在大船,幾人跟去。他們早便發現其餘人看不見摸不着他們,四人對此地人而言就像幾抹幽魂。他們便直截了當地穿過重重人羣,跟在徐福身後進了一間房。
徐福和他們後來見着的模樣十分不像,此時看着約莫而立之年,個頭中等,面孔微黑,其貌不揚,但眉目間有種莫名的令人信服的氣度在。他對一個將軍打扮的人說了什麼,那將軍還穿着鎧甲,神情有些不以爲然,聽他說過話後漸漸變得恭敬,長揖後帶人離開,不一會兒又叫來幾人,一羣人又在一塊兒說起來。
“這些像是秦朝方士。”姜遺光說道。
他們說的話四人都聽不懂,連蒙帶猜也猜不出來,即便幾人或多或少學過秦時篆書文字,那也只能認,聽卻是聽不懂的。且經姜遺光辨認,這船上的人來自五湖四海各地都有,說話都帶鄉音,就更難懂了。
船隊走走停停,一路南下,起先還找陸地靠岸,後面漸漸離岸遠了,遠到再也看不到地面在哪。
皇帝從未有過在海上過夜的經歷,不免恐懼,海與天都成了濃墨一般的黑,漆黑浪潮翻湧、一陣又一陣往甲板上衝刷,甲板上的海水就跟着像潮汐一般湧動。每到這時她都不敢出來,總叫她疑心這些船不知什麼時候會翻倒在巨浪中。後面漸漸習慣了,甚至能和姜遺光一塊兒在夜裏出來找月亮。
只是她武功不濟,仍不敢靠進船緣。過去一個多月了,他們多少能聽懂一些秦人語,卻仍碰不着摸不到那些秦人,只能像鬼魂一樣在船中來去,不必喫喝,不覺困頓,彷彿被禁錮在了時間流淌的夾縫中。這樣的她要是不慎掉入海,船上人可不會救她。
人生地不熟,暫時又沒什麼好相爭的——除了凌燭幾次試探弒君,但都被姜遺光和新引路人攔下。他自忖不敵姜遺光,再有,要完成徐福的計劃就得讓姜遺光順利渡過這一劫,若是他與姜遺光兩敗俱傷,反倒不美,於是也偃旗息鼓。
他不鬧事,其他三人更鬧不起來,如今四人整日學習秦語,各自分散打聽消息,再聚在一塊兒說說話——長久在陌生地又無人說話會瘋的,至少對凌燭和皇帝而言是這樣。
在海上航行二月有餘,船上人明顯開始焦躁不安,時常有人爭吵,更是出現了疫病之象,食慾不振、發熱、全身出血、牙齒鬆動等,看起來可憐又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