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笔笔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猫扑小说www.mpzw.tw),接着再看更方便。
莱纳德全速冲向楼梯,因为扑得太猛撞到了扶手上,他顾不上觉得疼痛,三步并作一步,顺着台阶跳了下去,最后一步差点把拖鞋甩飞出去,他右脚重重落在大厅地板上,一阵钝痛从脚后跟直蹿上膝盖,差点跪倒,他右手紧跟着在地上一撑,左脚跟上,借着前冲的惯性朝大门狂奔过去。
身后,粘稠液体冒泡、流动的声音简直无法描述,不用回头莱纳德也知道,那被诅咒的东西追上来了,不管它是什么。
大门没有上锁,莱纳德整个人撞在门上,下一秒就发现自己站在了马路中央,他来不及辨明方向,喘了口气便狂奔起来,四周雾气涌动,就算想辨认方向恐怕也做不到,地上的积水把拖鞋浸得湿透,但还顽强地挂在他脚跟上,在石板地上踩出“呱唧呱唧”的声响。
那东西还跟在后边,紧追不舍。
带着湿气的风从莱纳德耳边呼啸而过,空气中有种说不出的臭气,不管伦敦的地下水道工程如何被称为工业世界第七大奇迹,此时此刻都还只是个急需变现的设想,那些肮脏的东西从270万城市居民的马桶和泔水桶里倾倒进泰晤士河,然后附着在雾气里,黏在人们的皮肤和发丝上,挥之不去。
当然,这些都是莱纳德后来才注意到的,全力奔跑让他的肺和喉咙着了火似的又烧又痛,白天看起来还算眼熟的街道这会儿全变了样,他不记得自己拐过弯,但街边的建筑陌生得仿佛他从来没有见过。
只有雨还在不停下。
一道铁栅栏门忽然在白雾中显现,门后是更浓厚的雾气,使这道门看起来格外突兀,仿佛它不知怎地变成了白雾的一部分肢体似的,栏杆上的防盗铁尖像一排锋利的牙齿,而它的主人正在对天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