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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纳德在栅栏门前停下,他看到门上挂着“镇公墓”的金属牌子,剥落的红漆在经年累月的雨雪冲刷下已经变得发黑,很奇怪的,他居然觉得那牌子很眼熟,连锈蚀的形状都是,而老天爷在上,不管是几世纪,他可从没来过伦敦镇公墓。
大门上的铁锁显然没法用手掰开,就在莱纳德仰头估摸自己能不能从栅栏上翻过去而不被铁尖扎穿大腿的时候,“格朗”一声,铁锁竟然断开了,铁锈像饼干屑似的簌簌掉落。
莱纳德低下头,不可思议地瞪着挂在栅栏扣上摇摇晃晃的锁头,没有断口,而是锁簧自己弹起来了,他伸出手去握住铁锁,有一瞬间,他以为那东西会在自己手里活过来,咬他一口之类的,但是没有,锁子仍是锁子,他把锁簧件从挂扣上取下来,推开了栅栏门。
雾气仍然很重,比起密歇根来,伦敦的冬天堪称温和,但这个地方却冷得像是冰窖。
莱纳德嘴边能吐出白色水汽,眨眼就跟雾融为一体。他沿着石板小径走下去,路两边的野草茂盛,绿得跟眼下的季节和温度极不相称。
波斯拖鞋不知道在哪条街上被甩飞了,莱纳德赤脚踩在石板上,细小的石子和沙粒硌着脚心,还有积水,凉意刺骨现在可不只是说说而已,他都能说出来脚上每一根骨头的形状,而且那些骨头仿佛都变成了冰锥,随时有可能从脚掌里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