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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適問:“你的丈夫家暴你有多長時間了?”
楊穗子的頭更低了一些,整個人像鵪鶉一樣把自己收得更緊了。但如果這個女人的性格里面真的只有懦弱,她的丈夫也就不會死了。
“如果你能坦白你的丈夫家暴你,或是有什麼你不得不把他殺死的苦衷。法官判刑的時候會考慮的。你真的打算就這樣一直不說話嗎?”齊齡放鬆了姿態,語氣和緩的說。
這句話說完以後,楊穗子的肩膀才放鬆了一些。她抬起渾濁的雙眼,輕輕的點了點頭。然後繼續沉默。
若說被家暴就是她殺死丈夫的原因,那麼看着那些新舊不一的傷痕,家暴顯然已經持續了非常長的一段時間了。她忍了這麼久,怎麼就忽然忍不下去,而且採取了最極端的方法——直接殺人。
要殺的話應該早二十年就殺了,何必再苦苦忍受多二十年的家暴,臨了被送進監獄。
“所以是因爲什麼原因,你決定要殺死他。如果是一場意外,你事後應該很慌張纔是,不應該那麼冷靜的就待在屋子裏,直到你的鄰居報警說聞到你家有t一股血腥味。你就被我們直接抓獲了。”裴適繼續問她。
小房間裏的寂靜又持續了一段時間,然後楊穗子終於說出今天最長的一句話:“我殺了他不是嗎,那我的確應該給他償命纔是。”
不愧是七十年代出生的女人,她們勤勞,她們無私。她用死亡審判了傷害她的丈夫,然後她又以極端的自省繼續審判自己。
一個女人被家暴多年後殺死了一直在傷害自己的丈夫,然後她還懷揣着最樸素的價值觀,殺人償命。所以她在殺死丈夫後就那麼一直留在那間牢籠似的屋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