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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時一條流言傳遍了同地區的所有高中,大罵俞今是隻釣富二代的撈女,踐踏他人的真心,附上她的自拍在社交平臺廣爲流傳。漸漸地,曾經和她關係還算好的同班女生“不小心”搞丟了發言稿讓她在國旗發言時手忙腳亂;U盤被惡意格式化后里面的競賽資料全部丟失;校園祭的結尾被不認識的女生潑了一臉飲料罵她總是勾引別人的男友……這些分外難堪的時刻都曾經有羅弋的及時解救,年少時在小事面前就展示了自己的脆弱,爲那些無心之舉就感激涕零,一度以爲這是命中註定的緣分,是上天派來的解救,可到最後她才知道當時的流言都是羅弋刻意散播,他藉着關懷靠近,最終又傷害她讓她落入險境。
她倒在血泊裏聽到羅弋在哭,用扭曲又生鏽的聲音一遍一遍地說,他緊緊握着她的手,根本無力掙脫,那種黏膩的感覺讓俞今覺得胃裏翻滾不停,她很想問羅弋,這就是你認爲的愛嗎?永遠也不能分開,連對方的生死都要被你的心情決定,這就是你想要的愛嗎?她永遠記得羅弋跳樓前的眼神,熱烈的,惶恐的,痛苦的,脆弱的,憤怒的,掙扎的,放棄的。在一個眼神裏她看到了以上所有情緒,如果這是一個第三人稱的電影慢鏡頭,應該能讓觀衆拍手叫好且永遠銘記在心,可對於俞今來說,這樣的銘記在心是個詛咒。不過是因爲想被人認真注視,因爲這種想被注意想被珍視想被永遠愛着的心情,吸引了想要佔有想要掌控想要至死方休的人,羅弋是被俞今身上散發出來的不安和孤獨吸引而來的禿鷲,他假裝感同身受,僞裝成好意施慧的王子,可野獸永遠都只是野獸,再華麗的衣袍加持也不會讓他變成王子。她曾經爲他那些善意又及時的無心之舉感動到覺得它們彷彿是神諭,偏執的愛人總是會讓人有被珍視的錯覺,但實際上,只是一層層的陷阱。
至於她的身世,她聽說過,父親患有躁鬱症,在她的母親懷孕時仍然反覆發作,本以爲愛是魔法,可以把野獸變成王子,可以治癒一切,但現實卻是發病的父親無法控制地傷害身邊的人,甚至使她的母親差點流產,原本滿腔深愛的母親爲了孩子離開了愛情,原本沉浸在情緒崩潰中的父親爲了愛情放棄了自己,流言唯一說對的地方就是,她的母親確實厭惡她和父親相似的長相所以離開了。她在成長過程中突然有一天就明白了,這種愛情除了彼此傷害之外沒有意義,她的降臨挽救了可能會發生的更糟糕的局面,只可惜,從此之後,俞今看清了,所有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愛,都與死亡相連。
你是毒蛇輕吻的玫瑰,是運輸中顛簸碰傷的水蜜桃,是春日裏還控制不住下落的一小簇新葉,你能說自己一點錯也沒有嗎?你就是愛這種感覺,你對愛有誤解,你想要熱烈且專一的愛,於是你得到了熱烈且專一的愛,你一點一點走入這張網,你怪過誰?你能怪誰?你怪的一直都是你自己。所以你時至今日仍在黑夜裏哭泣,在真的幸福面前輕易寒心,望着對方眼裏的一汪深情卻起了敵意。那些傷痛,那些陰影,在你的自尊和後悔下發酵膨脹,千倍百倍地啃噬着你的心,事到如今的悲哀,歸根結底不過是那一句“我本可以”。
在夢境的最後,她又看到了羅弋的那雙眼睛,他認真而又溫柔地注視着自己,然後從四樓一躍而下,只留下俞今溺死在冰冷的血泊中。
醉酒
不適的傷口和不安穩的睡眠讓她頭暈腦脹,她掙扎着從牀上起來,一打開手機就看到單與文的信息,想起他昨天在聽到回覆之後欣喜的眼神,突然覺得無趣的很。她不明白如何去愛一個人,因爲她不信任他們,善良的男人還是邪惡的男人,正直的男人還是陰險的男人,他們都像某種定時炸彈,在溫情時刻與你緊緊相擁,但下一秒就會露出獠牙。溫和又樂觀的單與文,他不苛責把水打翻在他身上的服務員,不失控懲罰虐貓的變態男人,他義無反顧地救助陌生人,又毫不猶豫地給她懷抱予以安慰,可她厭惡了這種小心的考察,厭惡在她的誘惑之下對她輕易動心的單與文,但她更厭惡的是刻意散發魅力的自己,大部分時刻她不相信愛情,可心底卻隱隱期待童話與奇蹟,像個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