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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英格堡的人也正愁着呢,收了这么多麦子,卖不掉,卖不上好价,堆在仓里又吃不完。咋办呢,这日子让人咋过呢。
牛马驴
一头公骡在路边的苞谷茬地里调戏一头小母驴。公骡仗着身架高大,举着黑糊糊的一截子,屡次想爬到小母驴身上去,却不能得逞。
小母驴有一绝招,公骡一上去它便将后屁股坐到地上,公骡看上去很无奈,却仍兴致勃勃,那一截子硬邦邦地斜插在后裆里,一举一举的,流着水。我拿相机偷偷过去,想拍几张公骡强暴母驴的镜头。几头牛和两头公驴在同一边吃草,对眼前发生的事不管不问。
我快靠近时公骡发现了我。或许它以为小母驴的主人来了(它应该知道我不是小母驴的主人,在这个小村庄里牲畜和人肯定全都相互认识)。可能是我手里黑糊糊的相机被它认成了一块石头,它赶紧离开母驴几步。我注意到它那一长截子很快地像相机镜头一样呜地缩了回去,然后装得若无其事,看一眼远处的山,低头啃一口苞谷茬,根本不理识我。
公骡竟能在几秒钟内控制自己的性欲,并能做出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这在一般人是做不到的。夏天我在街上常看见一些男人走着路勃起来,裤子顶得高高,咬着牙也压抑不下去,怕被人看见了,一只手伸进裤兜,斜插过去捏住。
在夏天,一只手插进裤兜里走路的男人,手里捏着的多半不是好东西。
现在是英格堡的秋天。太阳从西边向开阔地斜照过来,人一挨排坐在山脚下的土墙根晒太阳。我过去蹲在他们中间,一人发一根烟。蹲了不到两分钟,我觉得太阳把我嘴照热了,有想张嘴说话的感觉。
那头公骡见我离开了,又呜地伸出那一截子,粗气昂昂地调戏开小母驴。
地离墙根就隔着一条路,我能清楚地看见它们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