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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神通敗了,李玄通死了。劉黑闥在河北攻城略地,徐圓朗在河南遙相呼應。散佈各地的竇建德舊部蠢蠢欲動,大河南北的唐朝將吏人人自危。
局勢日益嚴峻。
就在這個風聲鶴唳的節骨眼上,又有一個人緊繼劉黑闥和徐圓朗之後起兵反唐,致使河北的形勢雪上加霜。
這個人就是高開道,時任唐蔚州(今河北懷來縣)總管。
說起這個高開道,顯然也不是一盞省油的燈。他是滄州陽信(今山東陽信縣南)人,鹽戶出身,驍勇強悍,大業末年追隨河間人格謙起兵,任將軍;其後格謙被隋軍剿滅,高開道率殘部四處遊掠。武德元年,高開道攻陷北平郡(今河北盧龍縣)和漁陽郡(今天津薊縣),自稱燕王,定都漁陽。同年,懷戎(今河北涿鹿縣)沙門高曇晟襲殺當地縣令,自稱大乘皇帝,隨後招降高開道。高開道遂帶領五千部衆詐降,在取得高曇晟信任的數月之後,突然發兵擊殺高曇晟,吞併了他的部衆。武德三年,竇建德率大軍進圍幽州,唐幽州總管羅藝向高開道求救,高開道親率兩千精騎馳援。竇建德擔心腹背受敵,又懾於高開道的兵鋒之銳,只好撤兵南還。高開道隨後通過羅藝投降了唐朝,並因援救幽州之功被封爲北平郡王,賜姓李,任蔚州總管。
應該說,從一個出身卑微的鹽戶奮鬥到這一步,高開道也算是功成名就,足以光宗耀祖了。然而他並未滿足。除了對更高的地位和權力仍然懷有強烈的渴望之外,高開道身上似乎還有一點與劉黑闥、徐圓朗等人如出一轍。
那就是——靈魂深處的不安分。
這種不安分也許並不完全是一種出人頭地的功利慾望,或者說不完全是一種“理智的計算”。如果對劉黑闥來講,再次起兵更多的是爲了擺脫一畝三分地的束縛,重新爭取更爲廣闊的生存空間的話,那麼對高開道和徐圓朗來說,這種靈魂的不安分則顯得更爲典型。因爲隨着他們在李唐政權中身份和地位的提升,再次造反的成本也隨之提高了,再也不像第一次造反那樣——唯一的成本就是賤命一條。換句話說,他們需要顧慮的東西比以前多得多。
因此,倘若純粹出於理智計算的話,他們未必會步劉黑闥之後塵。由此可見,促使他們再度起兵的原因除了現實利益的計算之外,或許還有一種不斷打破現狀、努力尋求改變的“生命的衝動”。用我們今天的話說,它是某種意義上的自我實現。當然,這種所謂的自我實現對他們本人來講可能是模糊的、不自覺的,更多的只是表現爲一種躁動不安的生命能量,但這卻是一種推動他們不斷往前走的強大能量。不管是不願當農民,還是不願當總管,這種靈魂深處的不安分是這羣人身上共有的標誌,也是他們最根本的生命動能。
換句話說,他們不願意讓自己的人生價值在某個點上凝固下來,更願意讓自己的生命在不斷突破現狀的過程中一刻不停地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