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鐘爲誰敲響? (第3/6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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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天化日之下,當朝宰相居然敢在皇宮中殺人,而且還是矯詔殺人,這也太無法無天了!你宗楚客還有沒有把我這個天子放在眼裏?暫且不論你的矯詔之罪,也不論你知法犯法之罪,單單看你的殺人動機,就夠耐人尋味了。你爲什麼非要打死燕欽融不可?這不恰好證明你做賊心虛嗎?如果燕欽融的控告純屬誣陷,你大可以在大唐律法規定的範圍內,啓動正常的司法程序,定他一個誹謗罪,按“反坐法”來懲治他,同時還你自己一個清白。可你偏偏不這麼做,而是惱羞成怒地殺人滅口,這不是不打自招嗎?這不是恰好坐實了燕欽融對你的指控嗎?
李顯越想越不爽,巴不得馬上拿宗楚客問罪。
可是,這件事情牽扯太大,遠不是宗楚客一個人的問題,假如拿他開刀,皇后和裹兒肯定會站出來阻撓……一想起自己的妻子和寶貝女兒,多年前患難與共,生死相依的那一幕馬上又浮現在李顯的眼前。
想到這裏,李顯的滿腔怒氣頓時消失了大半。
說到底,他還是太愛她們了。所以,他永遠不希望和她們發生任何意義上的不愉快。假如對燕欽融一案窮追不捨,結果證明他所指控的都是事實,那李顯該怎麼辦?當所有事情全部掀開,一切都暴露在陽光底下,李顯有勇氣直面真相嗎?
沒有。
與追究真相比起來,李顯似乎更在乎與妻女保持一貫的和睦關係,同時也更在乎眼下的幸福生活——即便爲了保持這種關係和這種生活,他要以一定程度的“無知”作爲代價。
燕欽融被殺之後,李顯雖然沒有對宗楚客等人作任何追究,但內心難免“怏怏不悅”(《資治通鑑》卷二〇九),因而臉上便不由自主地罩上了一層陰霾。
這是一種從未有過的陰霾。韋后和宗楚客等人看在眼裏,頓時感到了深深的憂懼。
他們知道——皇帝被惹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