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士良:一個權宦的完美謝幕 (第3/7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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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元和末年以來,大唐帝國曆穆、敬、文三朝,在藩鎮事務上一直採取妥協政策,對四方藩鎮,尤其是河北三鎮割據自專和官爵世襲的現象始終予以默認,包括對此起彼伏的兵變也一直抱着聽之任之的態度。只要各地藩鎮不公然起兵對抗中央,李唐朝廷就會把節度使的旌節斧鉞拱手交給那些驕兵悍將。從前被朝廷視爲大逆不道的事情,如今已然變成了一種司空見慣的社會現實。這麼多年來,大唐帝國的臣民們似乎也已經麻木了。
然而,到了武宗一朝,這樣的政治現狀註定要被改寫。
因爲,武宗李瀍和宰相李德裕都不是那種得過且過、逆來順受的人。一旦有機會,他們必將在藩鎮事務上擺出強硬姿態,重塑李唐中央的權威。
會昌三年(公元843年)四月,一個改寫現狀的契機終於擺在了他們面前——昭義節度使劉從諫死了,其侄劉稹祕不發喪,以劉從諫病重爲由,要求朝廷授予他留後之職。
給不給他這個繼承權?
武宗和李德裕很快就做出了回答——不。
昭義鎮位於河東,治所在潞州(今山西長治市)。本來,這個地方是李唐朝廷比較放心的一個藩鎮,多年來很少出什麼問題,甚至每當河北叛亂時,昭義的兵一直是朝廷的平叛主力。但是,最近這些年來,昭義與朝廷的關係卻變得越來越差。究其原因,還要從八年前的甘露之變說起。
當年那場震驚朝野的流血事變發生之後,李訓、鄭注、王涯等朝中大臣全部遭到殘忍的屠殺和族誅,昭義節度使劉從諫出於義憤,於開成元年二月給文宗上了道奏疏,說了些公道話,並且把矛頭直指仇士良。
他說:“王涯等人不過是儒生,荷國厚恩,豈肯輕易謀反?李訓、鄭注事實上也是爲了除掉亂政的宦官,卻被誣陷爲謀反,說到底其實也沒有罪。退一步講,就算宰相們真有異謀,也應交付司法審判,豈能讓宦官肆意屠殺?而且還連累了那麼多無辜的朝臣和百姓。臣本想親赴朝廷,向陛下面陳是非善惡,又擔心遭人陷害,禍及子孫。雖然臣不能親往,但一定會克盡封疆之責,抓緊操練軍隊,希望在內爲陛下之腹心,在外爲陛下之藩籬。倘若奸臣仍舊橫行,臣會誓死入朝,以清君側!”
一看到奏疏,仇士良頓時暴跳如雷,叫囂說劉從諫有窺伺朝廷的野心。當時,文宗李昂已完全落入仇士良的掌控之中,只能象徵性地給劉從諫加了個“檢校司徒”的榮譽官職,以示勉勵。但是,劉從諫卻斷然拒絕,並且對文宗的懦弱表現頗有微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