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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事上支持王珪亦無妨,交換來的,也就是手實法的不受干擾。但呂惠卿並不指望王珪會在自己陷入彈劾拉上一把,不踩上一腳便已是萬幸。
呂惠卿知道自己的問題所在。兩府中從來都是一個求穩的地方,不要太過突出的人,年紀也好,行事也好,都不能與他人差異太多。就是韓岡,治纔在朝中亦是頂尖的,一樣的投閒置散。
王安石推行新法,自身開罪了無數官紳,與多少舊友反目,爲天子做到了富國強兵,到頭來照樣是出外,如今不到六十,就已經近似於致仕了。自己不過是要施行一部手實法,就要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反倒是王珪這樣的庸人,卻能在朝堂上安居無憂,從無一言違旨,自熙寧初年到現在,一直安安穩穩地坐在東府之中,笑看他人來來去去。只要不做事,就永遠都不會犯錯!
已經不是熙寧初年了,進入元豐之後,天子的心思更是越來越求穩不求變,呂惠卿如何看不明白。
但他學不來王珪,也不能去學。自己的根基建立在新法之上,就不能改弦更張。既然上了這輛車,成了馭車之人,就必須將車子趕下去,即便前方已是懸崖,亦要堅持到底。
步出書房,抬頭向上,仰望星空。半輪明月高掛在幽藍色的天幕上。月亮不見的另一半,不是消失,而是藏在陰影之中。
呂惠卿望着天上的半月,自嘲地在笑。自己也還身處王安石的陰影中,想要擺脫出去,想要做出一番成就,就不能退縮一步,半步亦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