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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緩緩睜開雙眼,還有些模糊的視線捕捉到白牆上塗着的一行字:“獨自敬畏上帝。”這時,我又聽見水流動的聲音,但這次不再是大峽谷的嘶吼,而是從水龍頭髮出來的。又過了幾秒鐘,我才慢慢看清周圍的東西,看清門框、天花板和櫃子的線條。
頭、雙頰和肋骨依然陣陣抽痛,我不敢動,一動情況就會更糟。我看見身下鋪着一個陌生的藍色拼布牀單,就歪過頭去看水聲是從哪裏來的,可頓時疼得縮了一下。
老四站在浴室裏,雙手浸在水槽中,指關節流出的血把水染成了粉紅色。嘴角有個傷口,不過他看起來安然無恙,表情平靜地檢查了下傷口,關上水龍頭,拿毛巾擦乾了手。
怎麼到這裏我只有模糊的印象,甚至只記得片段影像:黑色墨水繞着脖子側面,應該是文身一角,還有輕柔而有節奏的搖晃感,那大概是他在抱着我走。
他關上浴室的燈,從房間角落的冰箱裏拿出一個冰袋。他朝我走來時,我正考慮要不要閉上眼睛裝睡,但接着我們的視線就相遇了,已經來不及了。
“你的手。”我的聲音有些嘶啞。
“我的手不用你操心。”他說着膝蓋跪在牀墊上,向我靠過來,把冰袋敷在我的頭下方。趁他沒起身,我想伸手去摸摸他嘴角的傷,當我意識到自己想幹什麼時,手卻停在了半空。
能有什麼損失呢?我問自己,然後用指尖輕輕撫着他的嘴脣。
“翠絲,”他的嘴脣一張一合,觸着我的手指,“我沒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