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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贺咏归:“才十几年,这话在你心中怎么就变了模样?还是从一开始,你的目之所及,就没有看向那些为北疆流汗流血的女人?”
贺咏归自觉北疆官吏调度之事自己无可辩驳,低下头道:“元帅,最初见到你与一众女兵女将,我时时惊叹世上女子与我从来所想的不同,后来与女子共事,我也并无抗拒之心,若说我最初就没看见女人的辛苦,我是绝不肯认的。”
双手放在腿上,贺咏归几番想要将手攥成拳又松开。
旁人见他,觉得他是云州刺史,定远麾下最老的一代牧守之臣,可在卫蔷的面前,贺咏归一直知道自己是谁。
他永远是那个死里逃生茫然不知所措的失城县令,他被挂在定襄县的城墙上,看着蛮族屠戮凌虐他治下的百姓。
在定远公的手下,他并未因自己的权柄而自满过,他不求财不求利,甚至也不求名,十几年来闭上眼睛,他都能看见那些死在他面前的百姓,唯一能让他稍得解脱的,是当年那个抱着铁盔进了帐篷的清瘦少女。
“听说你从前是个县官,可知如何组织百姓种地?”
他自然是知道的。
也因此,他没有死在那些被冤魂纠缠的夜里,有活着的人在等着他去做事,他不能为死去的人赎罪。
明明是这样的,最初,明明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