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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李三郎也很喜歡這個外甥女,見她醒了便快步走過來,用燈籠照了照魚姐兒,見她四肢俱全不像受了磋磨的樣子才放心舒了口氣,伸手摸着外甥女的頭道:“見着你沒事,你外婆也能放心了。”
李家靠着南水縣不遠,柺子窩被端的消息早就傳回鄉里,但鄉里人沒事兒也不會上縣城。這會兒又是貓冬的時候,在泥巴地裏幹了一年才得了些閒,誰願意到處走動?李家沒人上縣城來,只道聽途說地曉得了有這麼回事,除了一日唾罵個幾回,也沒放在心上。
這幾日鄉里在城裏做工的胡三帶着婆娘回了鄉就顯擺起城裏的見聞來,胡三婆娘還親自去了刑場看砍頭。鄉里有幾個婦人敢看的?都聽入了迷。
沈老孃也在人堆裏眯着眼樂呵呵地聽,聽到公門裏有個衙役的閨女險些被抱走便心頭一跳,疑心是魚姐兒,抓了胡三婆娘仔細問了一番得知正是張家,腿肚子就軟了一半,她這輩子就生了一個女兒如何不寶貝?連帶着魚姐兒兩個也將家裏孫子比了下去,忽一聽魚姐兒遭災就慌了神,對着三個兒子摸眼淚:“她才那麼大還不知道遭了多少罪。”
幾個兒子當然聽得懂沈老孃的意思。
沈老孃心裏再着急,也沒有丈母孃無故探女婿孫女的道理,真那樣做了得叫人說張家不孝。平民百姓不講究這麼多,但大禮上也絕不能叫人拿住。不然街坊的唾沫星子就能活活噴死人了。
李三郎已經二十歲還沒成家,從小就是李氏把他當兒子一樣帶大,故此感情格外好,這會兒聽娘一說就拍着胸脯,提了兩條家裏做的臘肉,又用攢的零花錢買了幾個糖, 連晚飯也沒喫就往張家跑來。
沒走多會兒功夫就下了雪。他不敢邁大步子,只得迎着風雪慢慢兒地走,走了足足兩個多時辰纔到姐姐家。
張大郎開門時見着睫毛都泛着霜色的人,差點沒認出來是誰。李三郎這會兒身上還有一層薄薄的雪粒子,被暖氣一蒸就往外冒白煙。
這一折騰張家人自然全醒了,李氏看着弟弟滿腦袋不知是汗是水,下了一大海碗鱔絲面端到堂屋遞給他就一巴掌拍上去:“白天你那腿兒會斷一截?這麼冷的天趁了風雪來,你有幾條命夠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