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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吉不是不能想到,而她不屑于太温柔的手法,总以为动作要具体,要向负担一样重,伸出手要立见推痕而绝不应该是轻飘飘的理由。就算是千年以后,大家也能瞧得见那个动作,才不至于后悔。这样的想法也不是不对,这世上原没有对与不对,只有适合与不适合,能不能恰如其分。这样一想,猛省念,自己真是想得太多,太远,太摅己见。太不着边际,于情节不利。
婉吉公主拄着仕儿的肩费力爬起,又似乎随时都会跌倒,但几步之间她痛苦地恢复高傲,高傲得像孔雀昂然托开绿屏。但其实我想说,这可能是一只给钉子划到脚的孔雀,湖光山色的长裙,打眼,一片山青水秀。
她的忧愤又恰似新到的乌云。
她在我面前驻了驻脚,那些盛不住的痛苦如参差荇菜。左右流之。我想这是《关睢》,但下一句是什么呢,辗转反思——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时光静止,乌云已去,天地翻新。
我与颉利在三步之遥中静静对望,可我的心是在向他寻求答案。如果生命只是白天、黑夜,等待也只是简单的等待。那就不会像现在一般迷茫。
我似乎一直站在天命的一端,等待他的出现,可这天命原来不只是我和他,还缠绕了太多人,被岁月织成一个局。事到如今,仿佛我们彼此相悦的证据都已不复存在。我转过身连藤高木的叶子闪着不定的光。可就算是勇敢得汲取了它们的光亮,我还是不能看清什么。
于是,我停下脚步。回过头来,濡目他渐行渐远的身影,越来越模糊,抬起手我擦了擦泪眼,他又在泪痕中清晰起来。颉利。我曾在心中百千万次声声向你,梦寐以求的相会。原来只是一个宁来静去的归还,他似乎是来归还一个影像,于我聊做回忆,而当我轻轻说出颉利,他已经恍忽的成为古老的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