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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这姑娘有办法,她握了一会儿我和陈腊月的手后,就放开了。而且也估计对了形势,并没有强行将我的手从中拽出来。而是在陈腊月手臂上取一处穴道,轻轻那么一点,陈腊月眉目一紧,手指便松开了。
我赶紧救回被他握得发麻的手,认真揉着。
那厢。大夫要为陈腊月宽衣解带,检查伤口,一应屏退闲杂人等。
我很识趣的先行出去。那姑娘却一直都没有出来。我不禁有些揣测。他们之间的关系,亲娘,年龄不对,亲姐,亲娘子倒都可以考虑。
他的伤好像很是危重。城中的大夫来了一拨又一拨。在这长安开医馆的,个个都是杏林高手,不过一个个的摇头出去。大家的答案都是一个,只有看今夜,他熬不熬得过。
我虽然一直不懂中原人的话里有话,但也明白。这其实是全看个人天命造化的说法。说辞婉转,说在药石无灵之后,通的多半是条死路。但我万不能相信。那个平时一跳三尺,专干坏事的祸害,他能这么轻易的死了。
不过,造化由来惊人,这次也只能全看他手笔了。
神荷一直陪着她家主人身边。守着陈腊月,哪有功夫儿管我。现在。陈腊月又占了我的屋子,我无处可去,就只能蹲在一棵老槐树下,对应两桩心事,解闷。
我想,一定要慢慢的想,一个上半夜想,一个下半夜想,也好打发漫漫长夜。然后,我就很是慢条斯理的想,何公子回来,发现我不见了,他一定会四处找我。我现在很后悔,没有给他留下一张纸条,那样,他也许就会放心,也不用到处去找我,而且他又找不到我,何必浪费那些功夫呢。
很快我又反悔了,先前我觉得,它们在我记忆里,已经长得没有什么伤口了。可是,重新翻检来看时,我才发现,不仅伤口的位置一动不动,反而愈深了,长成纵横的,会疼的沟壑。把我的整颗心,都想得冰凉冰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