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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大統領之子,果然有政客的天賦。他的陰險和市儈,並不能讓安秉臣感到驚訝,但能將這份陰險和市儈深深隱藏在年輕人的幼稚面具之下,這纔是讓兩人有些不寒而慄的東西。
“你這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嗎,威努?”安秉臣的聲音頓時變得冰冷。“你口口聲聲說要帶領杜亞昂人走上獨立自由的道路,轉過頭卻把運送本族先祖聖櫃的艦隊出賣給星際海盜。你乾的這件事,絲毫無益於杜亞昂人的未來,也不能幫助他們擺脫辛克人和弗萊岡人的控制。除了能讓蘇荷這位具體負責人丟臉,讓他徹底喪失可以威脅到你的繼承人資格之外,我看不出還有別的什麼意義。”
昨晚的宴席上,佩松身邊也坐了十多位杜亞昂人的高層人士,這十多名頭面人物中有接近一半的人主動向安秉臣打聽蘇荷的下落,他們對蘇荷安全的憂慮,完全是發自內心。由此可見,那位敢於帶着艦隊冒死突圍的蘇荷大人在杜亞昂人中的威望並不小。
以安秉臣的初步瞭解,杜亞昂人的政治權力傳接模式,似乎也並非僅有世襲制一種。大統領與各洞府首領之間的實力均衡,以及各種意外突發事件,都可能影響到下一任大統領的人選。也就是說,威努這小子雖然是佩松的法定繼承人,但卻並非板上釘釘的安排。
威努張開嘴,露出了滿口金牙:“那又怎樣?對我來說,只要能成爲杜亞昂大統領,其他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如果我無法成爲大統領,那我就不能帶給合作者任何利益,這樣的合作沒有價值,它甚至連出現的機會不可能有。尊敬的夏爾庫大人,我知道,您不喜歡辛克人,我還知道,那些辛克人同樣也不喜歡你們。這種情況下,對我的幫助,就等於您對未來的一筆小投資,我保證不會讓您失望。”
安秉臣開始感覺到,這位大統領之子居然像腳下的那些淤泥一樣,一旦纏住就不會輕易鬆開。
他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鄙夷的輕哼:“擁有先祖聖櫃,還需要向星臺操作者求助嗎?”
“先祖聖櫃曾經給杜亞昂人帶來了輝煌,但正確的祭典儀式早已遺失於時間的長河中。繼遠古時代唯一成功的那次啓蒙之召過後,我的先輩們又曾兩次喚醒過沉眠於聖櫃中的神族,但這兩次祭典召喚給杜亞昂人帶來的只有恐怖的大屠殺,無數人死去,無數洞府遭到破壞,直到喪失活力的神族重新回到聖櫃中……”威努極爲罕見地嘆了口氣,恨恨地道:“如果先祖聖櫃真像聖典中傳說的那樣有用,我們當初也不會投靠辛克人了。”
安秉臣聞言心中黯然,他在彗星號上竭盡全力,也都沒能壓制住那些兇殘嗜殺的怪物。行動笨拙,軍事技術落後的杜亞昂人面對這樣的對手肯定只會更慘。
一直緬懷遠古時代輝煌的後人遭到休眠艙中鑽出來的環族生物一番大屠殺,傳說與現實的巨大反差對杜亞昂人來說無異於當頭一記悶棍,難怪杜亞昂人的聖典上對祭典召喚的細節總是語焉不詳,這大概是在爲本族掩恥遮羞吧。如果不是確信遠古時代蟄居於休眠艙中的神族確實幫助過先輩,後世的杜亞昂人大概早就把那十二具所謂的聖櫃扔到地底岩漿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