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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妃奇壘氏自從皇太極裝殮入棺就一直在靈堂守夜,這是第四個夜晚了,過了子時,奇壘氏站起來,抬起頭,露出一張極其冷漠卻又美麗的容貌,這容貌讓她成爲自己部落的救星,她一命換了上萬人的性命,只是察哈爾部落的東珠成爲仇人皇太極的庶妃。起舞電子書/strong 自入宮那日,她就沒有笑過,皇太極女人何其多,貌美又溫柔的更是數不勝數,皇太極不過喜歡她兩日,也就沒有耐心了,只是誰想到宸妃病逝成就了她,那一年,她生下一女,生產那一日又逢皇太極松山大戰大捷,皇太極大喜賜名建寧封爲和碩公主。 她,一個無名庶妃無意中成了皇太極的寵妃。 奇壘氏站在靈堂前,望着天空,眼角流出一滴淚。 回到寢殿,奇壘氏看着正在熟睡的建寧,建寧不過才三歲,已經看出是個美人胚子了,是幸也是不幸。 奇壘氏嘆口氣,就這樣愣愣的看着建寧,眼看着天就要亮了,奇壘氏便晃醒建寧。 建寧揉揉眼睛,看到幾日沒有親近的額娘,一下子撲到奇壘氏懷裏,奶聲奶氣的道:“額娘,建寧想額娘。” 奇壘氏眼中這才露出些溫和,道:“額娘也想建寧。” 建寧在奇壘氏舒服的蹭蹭,奇壘氏臉上帶了些笑意,慢慢的摸着建寧的後背,問道:“建寧,你還記得那晚你出去找虎斑的時候看見什麼聽到什麼了麼?“ 虎斑是建寧養的貓,前幾日晚上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跑出去了,正是是皇太極崩的三天前。 建寧從奇壘氏的懷裏出來,歪着腦袋,邊想邊道:“很黑……那邊有亮亮……建寧害怕就去了,莊母妃在那還有皇阿瑪,他們說……真龍……然後額娘就來了……” 奇壘氏深吸一口氣,果然,建寧還記得,只是那個男人並不是皇太極而是多爾袞! 不知道是後宮誰這麼狠毒,設了計,讓建寧去拆穿這些,若非她偷偷帶着建寧回來,若非皇太極駕崩,說不好她們母女倆還有莊妃以及多爾袞都死無全屍…… 真是一箭雙鵰! 偏偏回來後才發現她的一支耳墜落在那裏了,莊妃向來行事謹慎,豈會放過她,只要皇太極一下葬,她們母女倆定然活不了,她現在也只能再用自己的命換建寧一命了。 “建寧,聽着,要忘記那一晚的所有一切!”奇壘氏努力讓自己更嚴肅起來,只恨平常自己也是這般模樣,建寧早就不怕。;&25552;&65289; 果然,建寧睜着大大的眼睛,微微皺眉,道:“可是建寧也想看看真龍是什麼樣子……” “建寧!”奇壘氏冷聲喝道。 建寧不明所以。 奇壘氏嘆口氣,其實這些東西,建寧長大了自然就不會記得了,但是那些人做賊心虛,寧錯殺一千也不會放過一人。 奇壘氏道:“聽着,建寧,今天額娘要去很遠很遠的地方,你如果將那天的事說出去,額娘再也不會回來了。”這話說完,奇壘氏不禁流淚。 建寧哪裏見過自己的額娘哭,這纔有些害怕,連忙道:“建寧不記得了不記得了。” 奇壘氏道:“過會額娘帶你到靈堂拜祭你皇阿瑪,然後你就住在永福宮,和福臨哥哥一起玩,等着額娘來接你,好麼?” 建寧乖巧的點點頭,道:“好,建寧喜歡福臨哥哥。” 奇壘氏只揉着建寧的腦袋不說話,多爾袞有莊妃幫助,這皇位不見得就是那豪格的,只是莊妃足智多謀,這皇位啊,也不見得是多爾袞的。 奇壘氏並不在意皇位到底是誰的,她只要她的女兒平安。 奇壘氏看看時間差不多了,幫建寧穿好衣服,帶着建寧去了靈堂。 靈堂中,除了皇太極的棺槨謀還有一個普通棺材。 除了繼妃烏拉那拉氏,其他人已經都到了,皆不知道平常看起來冷漠的奇壘氏要幹什麼。 奇壘氏牽着建寧來到靈堂中間,一同跪下,先拜祭皇太極,然後奇壘氏又向哲哲皇后請安。 哲哲皇后是個溫和的人,忙命左右扶起奇壘氏和建寧,奇壘氏搖搖頭,又跪向莊妃道:“還請莊妃娘娘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照料建寧。” 莊妃進來後看見還有一副棺材時便猜到大概怎麼回事了,只道:“這是……爲何?” 奇壘氏平靜的道:“先皇待妾身情深意重,妾身唯有請殉方能還先皇的情意,只放不下幼女建寧,因此來託付娘娘,希望娘娘收建寧爲義女。” 諸妃皆倒吸一口氣,沒想到奇壘氏會殉情,又想到自宸妃去世,皇太極多在奇壘氏處,心中都暗暗叫好。 其中貴妃娜木鐘滿眼的嫉恨,尤其是聽到奇壘氏說“情深”二字之時,只哼了下道:“莊妃妹妹便應下吧,不過是個孤女。”這意思也就是鼓勵奇壘氏殉情了。 莊妃猜到奇壘氏殉情,卻沒有猜到奇壘氏託孤,這奇壘氏也是個聰明的,她二人心中都明白,她是容不下奇壘氏母女的,奇壘氏與其不聲不響的死去,不如殉情,建寧託付給她了,她爲了名聲也不會對建寧怎樣的,這樣也好,倒是省去她動手了,便溫和的道:“那你就放心的去吧,本宮會善待建寧的。” 奇壘氏笑了下,這笑就好像是花蕾綻放一樣美麗,站起來,將建寧抱起來,交給莊妃,因爲奇壘氏之前的囑咐,建寧並不哭,但是大大的眼中含着淚水,她好似感覺到額娘真的就要去很遠很遠的地方。 建寧扯住奇壘氏的衣袖,眼中帶着哀求,似乎希望奇壘氏說一些安撫的話,如以後會接她之類的,只是奇壘氏什麼也沒有說,只上前走,腳步並不沉重,微微有些急促,這時一陣風吹來,吹落靈臺上的一朵白菊。 這白菊落在地上掉了幾片花瓣,看着已經是殘花,正在奇壘氏的腳邊,奇壘氏停下,撿起,輕輕擦乾淨花上的塵土,又放在靈臺上,繼續走,走到皇太極的棺槨面前,手輕輕摸了下棺沿,走向旁邊的那副棺材,棺蓋已經打開,奇壘氏淡然的躺進去。 這時候建寧似乎明白了什麼,喊道:“額娘……” 奇壘氏坐在棺材中平靜的看着建寧,眼神中甚至帶了些祈求,建寧彷彿被這個溫柔的眼神嚇到了,想到了額娘來之前告訴她的話,只要那晚的事一個字都不說,額娘就回來,便緊緊抿着嘴。 奇壘氏見建寧什麼話也沒有說,欣慰的躺下。 這個詭異的場景忍不住讓諸妃打寒顫,心裏說不出的害怕,竟然誰也不敢說話。 莊妃先回過神來,她抱過蘇茉兒懷裏的建寧,好像有建寧在,奇壘氏就不會把她怎麼樣,當然奇壘氏根本就不能把她怎麼樣,莊妃心中有些討厭剛纔懦弱的自己,只給小太監使眼色,小太監自是請工匠過來將棺蓋蓋上,四角釘穩,不留一絲縫隙。 叮叮咣咣的聲音在靈堂內響着,一下一下好像敲進她們的心裏,有膽小的妃子嚇的已經跪在地上了。 所有人都不說話,氣氛凝重的她們都好像感覺到窒息了,不知道是一個時辰還是多久,直到建寧突然哇的一下哭了,衆人才回過神來,才發現,她們的衣服已經被汗浸透了。 莊妃忙把建寧抱給蘇茉兒,驚覺手臂已經痠痛了。 貴妃拿着手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又掩飾的擦了擦毫無淚水的眼角,輕咳嗽一聲道:“奇壘氏的情意讓人感嘆,只是這樣不和規矩吧,她一個庶妃怎麼能把棺材擺在先皇的旁邊?這應該是皇后的位置吧。”聲音剛開始還有些顫抖說到最後彷彿找回膽子了,又清晰的道:“本來應該是賜白綾的,開棺,挪到別處吧。” 諸妃又是大喫一驚,若是挪到別處也就算了,只是爲何要開棺? 哲哲皇后也是這樣想的,只是她向來沒什麼主見,只看向莊妃。 莊妃眉頭緊皺,她十二歲嫁給皇太極後就一直學習漢文化,對於開棺這種事也是忌諱的,便道:“貴妃姐姐也不怕遭報應麼?” 貴妃向來自視甚高,除卻宸妃誰也不懼,偏偏庶妃奇壘氏壓她一頭,因此一直心懷恨意,話都已經說出來了,又怎麼能收回?只道:“本宮不怕,只是覺得這奇壘氏如此行事甚是奇怪,還是開棺看看吧,免得侮辱了先皇。” 這樣一說,皇后也找不到什麼理由了。 便命工匠開棺…… 只聽工匠突然驚呼,貴妃嚇一跳,手中的茶杯落到地上,莊妃也是一驚,只是並沒有表現出來,見貴妃這個樣子,還笑了笑,問道:“怎麼了?” 工匠連滾帶爬的過來,只磕頭道:“回娘娘的話,剛纔奴才蓋棺的時候,裏面只有幾朵沒有開放的菊花,現在再打開菊花已經都開了……” 衆人大驚,眼光都瞥向之前奇壘氏撿起來的菊花,莫非真有因果報應? 貴妃手更是抖,只喝道:“胡說八道,本宮問你,奇壘氏可在裏面?可還活着?” 工匠道:“還在,已經沒氣了,但是面容栩栩如生,比之前要美麗十分,還帶着笑意……” 莊妃拍了下扶手,道:“夠了,不要說這些污言穢語,奇壘氏本就美豔,蓋好棺材,將棺材抬到……一旁的小殿吧。” 工匠自是應下。 建寧公主不知道什麼時候跑下去,拿着那朵白菊玩,聽見莊妃這樣說,好像與那晚聽到的話重合,突然指着門口道:“龍,龍……” 衆人看向門口,這時福臨走進來,見衆人這樣看他有些驚訝…… 莊妃本冷漠的神情,揚起一抹笑意,她有十分把握了。 崇德八年八月二十六日,年僅六歲的福臨登上盛京篤恭殿的鹿角寶座即帝位。 次年改元順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