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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岑自然聽得出來許暮洲的言外之意。他沉默片刻,並沒有對這句指責做任何解釋,他的眼中似乎閃過一絲極快的落寞,快得連許暮洲都還來不及捕捉,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不是。”嚴岑放下手中的照片,他輕輕眨了下眼,纔開口說道:“人的情感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可控的主觀概念,是值得敬畏的存在。”
他音調平平,從語氣中也聽不出任何破綻。
許暮洲百般不解,嚴岑說的和做的彷彿是兩個極端。從最開始進入遊戲,嚴岑教他怎麼對付那些玩家開始,一直到剛纔評價孫茜。許暮洲才忽然驚覺,這個人面對情感似乎冷靜過頭了。
人心在他眼裏彷彿就像是一道複雜精密的數學題,是可以被拆解,然後進行精確計算的。
許暮洲不由得問:“但你爲什麼——”
“正是因爲如此,你纔要保持客觀。”嚴岑少見地打斷了許暮洲,他面色嚴肅,及其鄭重地對許暮洲說:“調節世界遠比你想象的更加嚴謹……這次是一個完全封閉的環境,你除了需要面對任務目標之外不用考慮任何事情。但之後呢,清理系統的任務要去往各個時間線,在那些完全真實的世界中,你不但要面對任務目標,還要面對千百個人。”
“一個人能輻射出去的人脈關係是及其廣泛的。”嚴岑捻起那張不倫不類的合影:“在之後任務中,你甚至有可能必須要直面那些世界的‘王志剛’,你如果不能保證自己的完全客觀,要怎麼才能完成任務。”
從進入遊戲開始,嚴岑一直都給了許暮洲極大的任務自由度,放任他把控任務進度和自主思考,大多數時候都在盡力配合他。直到現在,嚴岑才終於有了些“老員工”教訓新人的樣子。
嚴岑向來在原則問題上說一不二,許暮洲悶頭聽了半天,雖然覺得他說的似乎在理,但臉上又掛不住,最後不情不願地撇開臉,從嗓子眼裏擠出了一個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