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丶提示您:看後求收藏(貓撲小說www.mpzw.tw),接着再看更方便。
“你不說就算了,我也不是非要知道。”許暮洲眸色一沉,他直起腰,示意中年男人:“殺了他,你們就過關了。”
“我說——!”男生淒厲地叫了一聲:“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就是……老師她……我不想寫老師留的作業。對,那天我路過教務處的辦公室,聽見裏面有動靜,我就偷聽了一會兒。”
許暮洲沉默地看着他,等着他繼續往下說。
“我……我最開始是不想寫她留的作業!”男生像是自己說崩潰了,他哭喊着,嗓子啞得不像樣,抽泣聲將他的話掩埋在眼淚底下,得仔細去聽才能聽清:“後來我發現她爲了那小丫頭片子什麼都願意幹,我又想管她要點錢去遊戲廳……那天是意外,要不是她非來跟我搶,我也不能失手把孩子扔到樓梯底下去。”
他說得語無倫次,這些事像是壓在他心裏久了,他知道自己有錯,但又無數次在心中美化着自己的罪行,一遍一遍地欺騙自己,試圖告訴自己,這是別人的錯。
怯懦,自私,貪婪——年幼的心滋生出的惡意相當微小,卻又十分純粹。
成年人的惡意摻雜着太多“理由”,需要各種各樣的因素整合在一起,或許才能形成一個可傷人的炸彈。但相比起來,孩子的惡意就顯得乾脆得多,大多都能用“我想要”,“但是你不給”,“所以我才”這樣的排列句式來一言蔽之。
許暮洲忽然覺得自己多餘問,他搖搖晃晃地退後一步,低低笑了一聲。
他的笑意含在喉口,非但不冰冷,反倒有種縱容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