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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驚疑不定地看了他一眼,發現嚴岑依舊坐在輪椅上,上身微微前傾,上半身的重心都落在了他支着扶手的右手肘上。
嚴岑手中捏着一隻精緻的金色懷錶,錶鏈從他的指縫中垂落下去,正在半空中輕輕晃盪着。
他的聲音並不嚴厲,甚至比起平日裏大發雷霆的模樣要顯得平靜許多。但管家只望了嚴岑一眼,就下意識起了一身冷汗,內裏薄薄的襯衣被汗浸溼,涼意岑岑地貼在他的後背上。
精細的金錶鏈在月光下熠熠生輝,嚴岑沒有再往門口看上一眼,他輕輕合上了懷錶的表扣,隱沒在黑暗中的右手死死地捏着手杖頂端,骨節發白。
這種憤怒並不是羅貝爾的,而是嚴岑自己的。
於是管家摸不清他究竟是怒急了,還是真的對許暮洲失蹤一事興致缺缺,只能遵循着他的意思,忐忑地離開了房間。
嚴岑將那隻懷錶放在自己膝蓋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膝蓋。受傷的膝蓋骨能摸出明顯的裂縫和凹陷。碎骨擦過神經時能帶來明顯的刺痛,然而嚴岑恍然不覺,用手緩慢地捏緊了膝蓋側方一塊突出的骨頭。
他的心裏忽而湧現出一股極爲複雜的情感——他不知道多少年沒有受到這種情感制約了,在得知許暮洲失蹤的第一反應,竟然是憤怒居多。
嚴岑不太明白自己的憤怒來源於事情發展超出了掌控,還是源於許暮洲失蹤這件事,亦或是二者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