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欣向榮提示您:看後求收藏(貓撲小說www.mpzw.tw),接着再看更方便。
栓子娘指着安然:“嫂子前兒不說想賃間房出去嗎,正恰好今兒這妹子來詢我,就給嫂子領過來了,你們自己說吧,我不坐了,栓子爹不在家,就栓子一個,怕這小子要上房呢,得趕緊回去。”說着轉身走了,安然見她進了隔鄰的院子。
這位張家嫂子人極善良,見安然滿頭大汗,忙道:“先進來坐吧。”讓着安然進了小院。
一進院,安然就異常滿意,院子雖不大,卻收拾的頗乾淨,還有顆大槐樹,樹枝伸了老遠,想來到了夏天,這個院子必然涼快。最妙的還有一口井,齊州被譽爲泉城,有井的人家基本就是泉眼。
看得出,這家人之前日子過得不差,中間一明兩暗的青磚房,雖有些舊,卻蓋的頗爲齊整,院子一側劈處一間竈房,搭了個柴火棚子,對面也蓋了兩間屋,窗戶紙都沒了,想來沒人住。
婦人從進來就不住的咳嗽,安然扶着她尋了有日頭的地兒坐了:“嫂子您這病可禁不的風,得好好養着才成。”
那婦人道:“姑娘既知我這病,想來知道是過人的,你若不樂意賃我的房子,也無妨。”
安然搖搖頭:“不妨事,我喜歡嫂子這院子,不如這樣,我就賃您西邊這兩間屋,一個月給您一百錢,您瞧成不成?若覺得少,再加些也使的。”
那婦人頓時歡喜起來:“不少不少,不說就這兩間屋,在我們這條街上,便賃個小院子,二百錢也不難,只你一個單身女子,怎出來賃房子?”
安然知道她是不放心,怕自己是偷跑出來的,回頭惹了官非,便道:“不瞞嫂子,您別瞧我年紀小,卻是正經的廚子,來齊州本是爲了招賢榜,不想,來了之後才知道不要南派的廚子,一時也回不去了,便想在齊州落腳尋個營生。”
一聽安然的話,也不知是觸動了什麼傷心事,婦人抹了兩下眼淚:“原來你跟我們家狗子爹是同行啊。”說着嘆了口氣:“如今可不跟前幾年似的了,我家狗子爹在南邊學了一身手藝,回家來,在齊州府聚豐樓尋了個營生,雖說不是大廚,卻也數得着,東家給的工錢不少,足夠我們一家三口舒舒服服的過日子了,誰想,五年前京城一場廚藝大比,鄭御廚輸給了韓御廚,這南派的廚子就沒人要了,尤其這齊州府,若北派的廚子在這兒尋個差事簡單着呢,各個館子都爭搶着要,若是一提個南字,便再好的手藝也沒人敢用,我家狗子爹丟了營生,這口氣出不來,在炕上病了兩年,連命都丟了,臨死都沒閉上眼。”